1997年5月的一个午后,四合院里那台21寸彩电正开著,声音调得老大。新闻联播的女主播字正腔圆:“距离香港回归祖国还有57天……”
院里人都在。何雨柱端著一碗炸酱麵,蹲在电视机前,麵条掛在嘴边忘了吸溜。秦淮茹手里择著菜,眼睛盯著屏幕。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嘴唇无声地跟著念字幕。连刘海中都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神情专注。
“英国首相布莱尔表示,將確保香港平稳过渡……”画面切到伦敦,西装革履的外交官在说话。
“平稳过渡?”何雨柱嗤了一声,“这帮洋鬼子,临走还想搞点花样。”
“柱子,別瞎说。”阎解成从屋里出来,他今天休息,“国际政治,复杂著呢。”
“复杂啥?到日子了还回来,天经地义!”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面扒进嘴里,“王工在那边肯定忙著呢,我听说最近香港股市不太平。”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电视新闻里开始讲香港股市:恒生指数近期波动剧烈,国际炒家频繁进出,港幣匯率承压……
“什么叫……做空?”秦淮茹问了个院里人都想问的问题。
阎解成想了想:“简单说,就是借股票来卖,等股价跌了再买回来还,赚差价。”
“那不就是盼著股市跌吗?”何雨柱瞪眼,“这不是捣乱吗?”
“资本市场就这样。”阎解成说,“不过王工在那边,应该能稳住。”
正说著,电话响了——是那部装了三年、但用得越来越少的四合院公用电话。阎埠贵起身去接。
“餵?……王工!”老阎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院里人“哗啦”全围过去了。
阎埠贵捂著话筒,小声说:“王工从香港打来的。”
“开免提!开免提!”何雨柱嚷嚷。
电话机是旧式拨盘的,没免提功能。阎埠贵只好举著听筒,让大家都能听见。
“三大爷,院里都好吧?”王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电波的杂音,但很清晰。
“好,都好!正看电视呢,说香港回归的事!”阎埠贵大声说。
“那正好。柱子、淮茹、解成他们在吗?”
“在在在,都在!”
“那我说几句。”王恪顿了顿,“最近香港这边確实有些波动,国际上有资金在试探。不过大家放心,国家有准备,我们也在努力。回归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王工,那些洋鬼子会不会搞破坏?”何雨柱对著话筒喊。
电话那头传来王恪的笑声:“柱子还是这么直。搞破坏?他们不敢。不过金融市场確实有些博弈,我们在应对。”
“您那边……危险吗?”秦淮茹小心地问。
“不危险,就是忙。”王恪说,“晓娥和继业都在深圳,安全得很。我这边有团队,有国家支持,没问题。”
又聊了几句家常,王恪说还要开会,掛了电话。
院里人拿著已经掛断的电话听筒,愣了好一会儿。
“王工……在打仗呢。”何雨柱忽然说。
“不是真刀真枪的仗。”阎解成纠正,“是金融战。”
“那也是仗。”何雨柱固执地说,“反正王工在前线,咱们在后方,得做点什么。”
“咱们能做什么?”秦淮茹问。
大家都沉默了。是啊,一群北京胡同里的老百姓,能做什么?
“起码……別添乱。”刘海中忽然开口,“別信谣言,別传谣言。王工说了,国家有准备,咱们就信国家。”
这话从刘海中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院里人都点头。
此时此刻,香港中环,明远大厦顶层会议室。
王恪放下电话,回到长桌前。会议室里坐著十几个人:明远集团香港公司的高管、中资机构的代表、还有几位香港本地的爱国企业家。
“继续。”王恪坐下,“刚才说到哪儿了?”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上周又增加了港幣空头头寸。”说话的是明远金融部总监陈志华,四十岁,香港大学金融系毕业,在华尔街干过十年,三年前被王恪挖回来,“目前他们的总仓位估计在150亿港幣左右。”
“其他跟风盘呢?”
“大约还有200亿。主要是欧美的一些对冲基金。”陈志华推了推眼镜,“他们赌的是,香港政府为了维持联繫匯率制度,会大幅提高利率。利率一高,股市就会跌,他们就能在股市和期指上赚钱。”
王恪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香港金管局那边什么態度?”
“任总很坚决,说绝不让国际炒家得逞。”一位中资机构的代表说,“不过……压力確实大。昨天隔夜拆借利率已经升到15%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15%的利率,意味著企业融资成本急剧上升,股市承压,经济可能陷入衰退。
“王总,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
王恪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碧海蓝天,高楼林立。这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回归祖国。绝不能让国际炒家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
“三条战线。”他转过身,“第一,股市。明远拿出50亿港幣,成立『护盘基金』,在关键点位托市。同时,联繫霍老、包老他们,请爱国资本一起行动。”
“50亿……会不会太多了?”有人小声问。
“不多。”王恪说,“这一仗必须打贏。输了,损失的不仅是钱,是市场信心,是国家声誉。”
“第二,匯率。”他继续说,“明远在海外的资金,全部调回香港,支持港幣。同时,利用我们在国际金融界的关係,放话出去:谁敢大规模做空港幣,就是和明远为敌,和即將回归的中国为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会议室里,几个香港本地企业家交换了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这种话,不是一般商人敢说的。
“第三,舆论。”王恪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字,“明远旗下所有媒体——《东方早报》、亚洲电视台,还有我们投资的几家网络媒体,全部开动。宣传香港经济基本面良好,宣传国家支持香港的决心,揭露国际炒家的投机本质。”
他放下笔:“我们要让香港市民知道,祖国是香港最坚强的后盾。也要让国际炒家知道,今天的中国,不是1992年的英国,不是1994年的墨西哥。想在这里薅羊毛?门都没有。”
计划定下,立即执行。
接下来的日子,香港金融市场上演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5月20日,恒生指数跌破13000点。市场恐慌,拋售如潮。下午两点,明远“护盘基金”突然入场,大笔买入蓝筹股。同时,《东方早报》头版头条:《祖国力挺香港,经济前景光明》。
5月22日,港幣匯率跌至7.8的警戒线。市场上传言四起,说香港金管局要放弃联繫匯率。当晚,亚洲电视台直播王恪接受专访:“香港有超过800亿美元的外匯储备,有祖国的支持,联繫匯率绝不会动摇。”
5月25日,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公开表態,继续看空港幣。国际媒体跟风炒作。明远立即反击,宣布与霍英东集团、长江实业等十家香港企业成立“香港稳定基金”,总规模200亿港幣。
“这是亮剑。”陈志华在电话里向王恪匯报,“国际炒家开始犹豫了,部分跟风盘在撤退。”
“还不够。”王恪说,“要让他们疼。”
5月28日,王恪做了一件让全香港震惊的事:他亲自给索罗斯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通过中间人安排的,全程录音——这是王恪要求的,不是为证据,是为歷史。
“索罗斯先生,我是王国。”王恪用英语说,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先生,久仰。”
“我知道你在做空港幣。我想告诉你,你会输。”
“资本市场,输贏正常。”
“但这次不一样。”王恪说,“这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这是对香港回归的投机。索罗斯先生,你贏过很多次,但这次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民族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