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布斯》杂誌1998年的亚洲富豪榜寄到办公室时,王恪正在开预算会。秘书小刘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把那个烫金的信封放在他面前。
王恪瞥了一眼,没拆,继续听財务总监匯报:“……明远集团去年总收入127亿美元,净利润18.4亿。其中通信设备占45%,半导体22%,生命科学8%,其他投资25%……”
会议室里坐著二十多位高管,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这些数字他们都知道,但每次听还是心跳加速。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席捲各国,很多企业倒闭,富豪资產缩水。明远却逆势增长,净利润比前年还涨了12%。
“王总,该拆开看看了。”负责投资的副总裁赵明笑著说,“我们都好奇呢。”
王恪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信封。確实烫金,还带著香水味——典型的《福布斯》风格。他撕开封口,抽出一本精致的杂誌和一张单独的卡片。
卡片上是手写的英文:“尊敬的王国先生:恭喜您荣登《福布斯》亚洲富豪榜首位。如需核实数据或补充信息,请与我们联繫。”
他把卡片递给赵明。赵明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然后传给下一个人。卡片在会议室里传了一圈,回到王恪面前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骄傲,有兴奋,也有担忧。
“首位?”周工——现在是集团cto了——推了推眼镜,“那得多少钱?”
王恪翻开杂誌。亚洲富豪榜专刊,封面就是他的照片——去年在深圳高交会上演讲时拍的,穿著白衬衫,没打领带。翻开內页,找到那一页:
“第一名:王国(王恪),中国,明远集团。主要资產:明远集团72%股份(估值约68亿美元),其他投资约12亿美元。总资產:约80亿美元。”
“80亿……美元?”有人喃喃自语。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80亿美元。按当时匯率,约合660亿人民幣。1998年,北京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大约20万。660亿能买33万套。深圳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一千元,660亿是一个工人550万年的工资。
数字太大了,大到失去意义。
“数据基本准確。”財务总监打破了沉默,“不过他们低估了我们在生物医药和半导体的一些早期投资,实际应该更高一些。”
“高多少?”有人问。
“保守估计,90到100亿美元。”
又是一片吸气声。
王恪合上杂誌,放在一边。“继续开会。”
接下来的议程,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往那本杂誌上瞟。亚洲首富啊,就在这个会议室里,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得像在討论明天吃什么。
散会后,王恪把杂誌带回办公室。他没急著看,先处理了几份文件,打了几个电话。下午三点,李明——现在是集团战略副总裁——敲门进来。
“王总,您看到那个排名了?”
“看到了。”
“媒体肯定会疯狂。”李明有些担忧,“要不要准备个回应?”
“不用。”王恪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可是……”
“李明,你觉得80亿美元意味著什么?”王恪忽然问。
李明想了想:“意味著……您可以买任何想要的东西。私人飞机,游艇,小岛……”
“然后呢?”
“然后……”李明卡住了。
王恪站起来,走到窗前。办公室在明远大厦顶层,能俯瞰半个深圳。楼下是车水马龙,远处是建设中的高楼。
“80亿美元,如果只是钱,那就是一堆数字。”他说,“但如果转化成研发投入,能支撑多少个实验室?如果能转化成教育基金,能资助多少学生?如果能转化成產业投资,能创造多少就业?”
他转过身:“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说这个事。我准备成立『明远发展基金』,把个人资產的80%放进去。”
李明愣住了:“80%?那就是……六七十亿美元?”
“对。基金专注於三件事:基础科学研究、青年人才培养、產业创新扶持。”王恪走回办公桌,拿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这是初步方案,你看一下。”
李明接过计划书,手有点抖。翻开第一页,目录就让他震撼:
第一部分:明远基础科学研究院(预算:10亿美元)
高能物理实验室
数学研究中心
材料科学研究所
交叉学科实验室
第二部分:明远青年学者计划(预算:5亿美元)
博士后基金(每年资助1000人)
青年教授启动资金
海外人才引进计划
第三部分:產业创新基金(预算:50亿美元)
半导体產业链投资
生物医药孵化器
信息技术初创企业扶持
先进位造升级计划
“王总,这……”李明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躺在帐户上,就是数字。花出去,才是力量。”王恪说,“我要你在一个月內,组建基金管委会,启动第一批项目。”
“那您自己……”
“我留20%,够花了。”王恪笑笑,“晓娥和孩子的生活,公司的发展,都够了。剩下的,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李明拿著计划书,站了很久,最后深深鞠了一躬:“王总,我替所有可能受益的人,谢谢您。”
“不用谢我。”王恪摆摆手,“去做事吧。”
消息很快传开了。不是王恪说的,是《福布斯》榜单公布后,媒体蜂拥而至,他不得不在一次採访中透露了基金计划。
第二天,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都是这条新闻:
《亚洲首富捐出480亿设立发展基金》
《王恪:財富的意义在於创造价值》
《从企业家到慈善家,一个中国富豪的选择》
四合院的电话被打爆了。先是记者,后是亲戚朋友,再后来是各种想拉投资、求赞助的人。阎解成接电话接到手软,最后不得不把电话线拔了。
“我的老天爷,480亿!”何雨柱在院里大声嚷嚷,“王工这是……这是要成圣啊!”
“柱子,小声点。”秦淮茹提醒,“现在院里全是记者,躲都躲不掉。”
確实,从新闻爆出后,95號院门口就蹲满了记者。想拍王恪的故居,想採访院里人,想挖掘“首富的平凡过去”。阎埠贵不得不写了个牌子掛门口:“私人住宅,谢绝採访。”
但记者们不走。他们拍门,拍窗户,拍那棵从中院移植过来的石榴树——现在长得枝繁叶茂,秋天结满了果子。
最后是阎解成出面,以机械局副局长的身份,联繫了街道和派出所,才把记者劝走。
“解成,王工这钱……是真的全捐了?”刘海中难得主动问。
“真的。”阎解成点头,“王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基金已经註册了,第一批项目下个月启动。”
“那他自己……还剩下多少?”
“大概还有一百多亿吧。”
“一百多亿……”刘海中喃喃自语。对他来说,一百多万都是天文数字,一百多亿?无法想像。
“二大爷,对王工来说,钱早就不重要了。”阎解成说,“重要的是能做什么事。”
刘海中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啊……光天光福在特区,就是王工给的机会。没有王工,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家待业。”
这话引起了共鸣。院里人纷纷说起王恪给他们的帮助:何雨柱的食堂承包,秦淮茹的小店,棒梗的工作,阎解成的提拔……
“王工对咱们院,那是没的说。”何雨柱说,“可没想到,他对整个国家也……”
“这就是格局。”阎埠贵推推眼镜,“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王工做到了。”
消息也传到了深圳。明远集团的员工们很自豪——他们的老板不仅是亚洲首富,还是最大慈善家。但也有人私下嘀咕:“捐这么多,是不是太高调了?”“留点给儿子不好吗?”
这些议论传到王恪耳朵里,他一笑置之。
周末,他带娄晓娥和两岁的王继业去海边。孩子第一次见大海,兴奋得哇哇叫,光著小脚丫在沙滩上跑。
“慢点!”娄晓娥追在后面。
王恪坐在沙滩椅上,看著妻儿,心里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