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是在陈述事实。”王恪顿了顿,“如果你现在平仓离开,我以个人名义保证,你在香港的其他投资会得到公平对待。如果你执意继续……明远会动用一切资源,让你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良久,索罗斯说:“王先生,你很特別。大多数中国商人,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因为大多数中国商人,没有我的底气。”王恪说,“我的底气来自祖国,来自十四亿人民的支持。索罗斯先生,你赌的是一个政府的决策,我赌的是一个民族的未来。你说,谁会贏?”
电话掛了。
没人知道索罗斯最后说了什么。但第二天,量子基金开始悄悄减少空头头寸。
消息传开,市场震动。
6月1日,儿童节。王恪在深圳家里陪继业。孩子三岁了,正是调皮的时候,骑在爸爸脖子上当大马。
电话响了,娄晓娥接的,然后递给王恪:“北京,很重要。”
王恪把继业抱下来,走到书房。
“王恪同志,我是中央办公厅。”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领导让我转达:你在香港的工作,做得很好。国家感谢你。”
王恪愣住了。他做了很多事,想过各种结果,但没想到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深吸一口气。
“领导还说,香港回归是中华民族的盛事,金融稳定是重中之重。希望你继续发挥影响力,確保平稳过渡。”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力。”
“另外,”电话那头顿了顿,“7月1日回归仪式,请你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请柬会寄到深圳。”
王恪握著话筒,手有些抖。回归仪式,那是歷史性的一刻。能参与其中,是毕生的荣耀。
“谢谢……谢谢组织信任。”
掛了电话,他在书房里站了很久。窗外,深圳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远处香港的方向,霓虹闪烁。
两个城市,隔海相望。而再过一个月,就將真正融为一体。
他想起很多年前,刚来香港时。那时他还是个“外来者”,说著带北京口音的粤语,被人背后叫“北佬”。而现在,他成了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之一。
命运真是奇妙。
6月15日,距离回归还有15天。香港金融市场基本稳定。恒生指数回升到14000点以上,港幣匯率稳稳守在7.75。国际炒家大部分已经撤离,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亏损约3亿美元离场——这是陈志华打听来的消息。
当晚,王恪在香港的家里——半山的一处公寓,不大,但能看到维港全景——请团队吃饭。
菜是请厨师来做的,粤菜为主。十几个人围坐一桌,都是这段时间並肩作战的战友。
“王总,我敬您。”陈志华举杯,“没有您的决断,这一关过不了。”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王恪举杯,“敬香港,敬祖国。”
“敬香港!敬祖国!”
酒过三巡,有人问:“王总,等回归了,您还会常来香港吗?”
“会。”王恪说,“香港是明远的重要基地,也是我的第二故乡。不过以后,来去就更方便了——都是一家人了。”
“那您说,回归后,香港会变吗?”
“会变,也不会变。”王恪想了想,“生活方式、法律制度,这些中央承诺五十年不变。但有一点肯定会变:香港人心里会更踏实,因为背后有了强大的祖国。”
大家都点头。
“王总,”一个年轻的分析师鼓起勇气问,“您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明远已经很大了,您完全可以不管这些事,专心赚钱……”
王恪笑了:“小伙子,你多大了?”
“二十五。”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刚从国外回来,一心只想赚钱。后来钱赚到了,发现钱只是工具。工具要用在正確的地方,才有价值。”
他看著在座的年轻人:“你们这代人很幸运,赶上了好时候。国家在崛起,民族在復兴。作为中国人,能参与这个过程,是最大的荣幸。钱?够用就行。但歷史机遇,错过就没有了。”
年轻人若有所思。
饭后,王恪一个人走到阳台。维港的夜景世界闻名,霓虹灯勾勒出天际线,游船在海上划出光带。
他想起1997年春节,带娄晓娥和继业来香港。在太平山顶,继业指著下面说:“爸爸,好多灯!”
“喜欢吗?”
“喜欢!”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国家的了。”
“咱们国家真大!”孩子张开手臂,比了个大大的圆。
是啊,真大。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而香港,即將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手机响了,是四合院。
“王工!我们看电视呢!说香港稳住了!”何雨柱的大嗓门。
“稳住了。”王恪笑著说。
“您啥时候回来?咱们给您庆功!”
“等回归仪式后,我就回北京看大家。”
“那说定了!柱子我亲自下厨,做一桌满汉全席!”
“得了吧你,就会吹牛。”秦淮茹的声音插进来,“王工,別听他的。我做豆腐脑给您接风。”
“好好好,都吃,都吃。”
掛了电话,王恪看著手里的手机。这台m3,重量降到500克了,明年计划推出翻盖款。技术一直在进步,国家一直在发展。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尽一份力。
足够了。
夜风吹来,带著海的味道。
一个月后,这片海,这方土地,就將飘扬起五星红旗和紫荆花旗。
而他,会在现场见证。
为了这一天,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王恪举起杯——杯里是茶,以茶代酒。
“为了明天。”
他轻声说。
维港的灯火,倒映在茶杯里,碎成点点金光。
像这个时代的缩影:虽然经歷波折,但终將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