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过来坐会儿。”他招手。
娄晓娥跑回来,气喘吁吁:“这孩子,精力太旺盛了。”
“隨我。”王恪笑。
“隨你?”娄晓娥白他一眼,“你小时候也这样?”
“可能吧。”王恪看著在海边捡贝壳的儿子,“晓娥,基金的事,你怎么看?”
“我支持啊。”娄晓娥理所当然地说,“钱多了就是数字,花在有意义的地方才对。”
“不觉得留给继业太少了?”
“少吗?”娄晓娥看著儿子,“他有爱他的父母,有健康的环境,有受教育的机会。这些比多少钱都重要。”
她顿了顿:“而且,你留给他的最大財富,不是钱,是你的精神。等他长大了,他会知道,他爸爸是个怎样的人。”
王恪握住妻子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嫁给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远处,王继业捡到一个大海螺,举起来朝他们喊:“爸爸!妈妈!看!”
阳光下,孩子的笑脸灿烂如花。
那一刻,王恪觉得,所有的选择都值了。
接下来几个月,“明远发展基金”迅速运转起来。第一批资助项目公布:
向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科技大学等十所高校捐赠共计5亿美元,用於建设基础科学实验室。
设立“明远奖学金”,每年资助一万名贫困大学生,每人每年五千元。
投资2亿美元,在深圳建立“半导体先进工艺研发中心”,面向全国企业开放。
拨款1亿美元,支持“炎黄基因组计划”二期,目標是测序十万中国人基因组。
每一个项目都引起轰动。特別是基因组计划,国內外媒体爭相报导:“中国私人基金支持大规模基因组研究,开启精准医疗新时代。”
王恪更忙了。基金的事要管,集团的事要管,还要应付各种邀请——演讲、颁奖、访谈。他儘量推,但有些推不掉。
1998年11月,他受邀去北京参加改革开放二十周年座谈会。发言时,他说了一段话:
“有人说我是富豪,我说我是幸运儿。幸运地赶上了好时代,幸运地有国家支持,幸运地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財富不是我创造的,是这个时代创造的。我只是暂时保管它,然后把它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中国要强大,不能只靠几个富人,要靠千千万万有知识、有技能、有创造力的人。我的基金,就是想帮助培养这样的人。”
发言贏得热烈掌声。会后,一位领导握著他的手说:“王恪同志,你给中国企业家树立了好榜样。”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王恪诚恳地说。
会议间隙,他回了趟四合院。没提前通知,晚上八点到的。院里人正在吃饭,看见他都愣住了。
“王工!”何雨柱第一个跳起来,“您怎么来了!”
“回来开会,顺便看看大家。”王恪笑著走进来,“哟,吃火锅呢?”
“对对对,快坐!”秦淮茹赶紧添碗筷,“柱子新调的底料,您尝尝!”
王恪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还是那个味道,辣得他直吸气。
“王工,您那基金……真捐了那么多?”阎解成问出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
“捐了。”王恪点头,“不过不是捐,是成立基金,专业运作。”
“那您自己……”何雨柱比划著名,“还够花吗?”
大家都笑了。
“够,怎么不够。”王恪也笑,“晓娥总说我花钱少,一件衬衫穿三年。”
“那是您节俭。”秦淮茹说,“不过王工,您做这事,我们都佩服。真的。”
“对!”大家纷纷说。
刘海中倒了杯酒,站起来:“王工,我敬您一杯。我两个儿子,托您的福,现在在特区都出息了。光天当分厂长了,光福是总工程师。这份恩情,我们刘家记一辈子。”
王恪赶紧站起来:“二大爷,您言重了。是光天光福自己爭气。”
“没有您给机会,他们爭气也没处使。”刘海中一饮而尽。
王恪也干了。
那晚,院里聊到很晚。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王恪说了基金的规划,说了对未来的设想。大家听著,时而惊嘆,时而感慨。
“王工,您说以后……咱们国家真能赶上美国?”何雨柱问。
“不是赶上,是各有各的路。”王恪说,“美国有美国的好,中国有中国的好。我们要做的不是复製別人,是走出自己的路。”
“那得多久?”
“也许我们这代人看不到,但继业他们能看到。”王恪看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军——阎解成的儿子,已经十二岁了,“孩子们能看到更好的中国。”
小军听见了,跑过来:“王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像您一样!”
“像我什么?”
“做大事!做好事!”
王恪摸摸他的头:“好,王爷爷等著。”
夜深了,王恪要走了。院里人送他到门口。
“王工,常回来。”阎埠贵说。
“哎。”
“王工,保重身体。”秦淮茹说。
“你们也是。”
车开走了。院里人还站在门口,久久没散。
“王工变了。”何雨柱忽然说。
“哪儿变了?”阎解成问。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大了。”
大家明白他的意思。不是体型,是格局,是胸怀。
从四合院走出去的那个人,已经不只是院里的王工,不只是明远的王总,而是一个符號,一种精神。
而他们,有幸见证了这个过程。
深圳,王恪回到家里时,娄晓娥已经哄继业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儿童房,看著儿子熟睡的脸。
“今天回院里了?”娄晓娥轻声问。
“嗯。大家都好。”
“那就好。”
王恪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然后和妻子走出房间。
“晓娥,你说继业长大了,会怎么看我这个爸爸?”
“他会以你为荣。”娄晓娥肯定地说,“就像我一样。”
王恪搂住妻子,看向窗外。深圳的夜晚,灯火辉煌。
那些灯光里,有他的工厂,有他的实验室,有他资助的学校,有无数因为他而改变命运的人。
这就是財富真正的重量。
不是帐户上的数字,而是能撬动多少改变,能点亮多少人生。
他做到了。
而路,还在向前延伸。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和他的基金,將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播种希望。
为了继业,为了所有孩子。
为了那个他深爱的、正在崛起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