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您要注意身体。”秦淮茹说,“別太累。”
“我知道。”王恪点头,“你们也是。柱子,饭馆要开,但別太拼。解成,官要当,但初心別忘。淮茹,小店要扩大,但要稳扎稳打。棒梗,技术要学,但也要学做人。”
——嘱咐,像长辈对晚辈。
大家都认真听著。
“还有小军,”王恪看向孩子,“要好好学习,但也要好好玩。童年就一次,別浪费。”
小军似懂非懂地点头。
吃完饭,王恪拿出一些礼物。给何雨柱的是一本菜谱——不是普通的菜谱,是王恪自己整理的,结合了南北风味。给阎解成的是一套管理书籍,都是国外最新的。给秦淮茹的是一本经营手册,从採购到销售都有。给棒梗的是一套工具书,电工、机械都有。
给刘海中的是一套养生茶,给阎埠贵的是一副老花镜,给春梅、秀云的是一些南方特產。
最后,他给每人一个红包。
“不能推,是心意。”他说,“我不在的时候,院里有什么事,互相帮著点。”
大家接过红包,心里沉甸甸的。
那一夜,王恪没睡。他坐在中院,看著满天的星星。
阎解成陪他坐著。
“王工,您说,以后这院子,真就成了传说了?”阎解成问。
“传说不好吗?”王恪笑笑,“有传说的院子,才有魂。”
“可我觉得,您应该住著。这是您的家。”
“家在心里,不在房子里。”王恪说,“解成,你知道我为什么封存它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它荒废,但也不想让它变成博物馆。”王恪看著东跨院的方向,“封存,是保留一种状態。等將来,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我再回来打开它,会发现一切都还在。那时候,我会想起现在,想起你们,想起这段日子。”
他顿了顿:“而你们,每次开门通风的时候,也会想起我,想起这段共同走过的岁月。这就够了。”
阎解成明白了。封存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第二天早晨,王恪要走了。院里人都来送他。
还是那个旅行包,简简单单。
“別送了,都回去吧。”王恪说。
“王工,常回来看看!”何雨柱大声说。
“一定。”
“王工,保重身体!”秦淮茹眼圈又红了。
“你们也是。”
王恪一一跟大家握手,最后摸了摸小军的头:“好好照顾石榴树。”
“嗯!”
他转身走出院子,没回头。
大家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很久,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阎埠贵开口:“回吧,该干啥干啥。”
日子恢復了平常。但院里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东跨院锁上了,但大家经过时,总会看一眼。看到那块“初心不改”的木牌,心里就踏实。
石榴树在中院扎了根,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天成熟。小军真的负责照顾它,浇水、施肥、除虫,很认真。
每个月,阎解成、何雨柱、秦淮茹还是会去东跨院看看。开门,通风,检查,然后锁门。过程很简单,但每次都郑重。
有时他们会坐在院里——不开屋门,就在院子里坐坐。说说最近的事,说说王恪可能在哪,在做什么。
院子成了大家的一个念想。
而王恪,在南方继续著他的事业。深圳的工厂扩建了,香江的公司上市了,研究院出了新成果。他很忙,但每年都会寄信回来,附上照片:工厂的照片,特区的照片,香江的照片。
院里人把这些照片贴在墙上,看著那个曾经住在东跨院的人,如何在外面的世界闯荡。
一年又一年。
石榴树越长越大,结的果一年比一年多。孩子们在树下玩耍,大人们在树下乘凉。
东跨院的门锁,每年开三次,雷打不动。开门时,院里人都会聚过来,像完成一个仪式。
院子里的植物,虽然没人专门照顾,但靠著雨水和地气,居然也活著。葡萄每年还结果,虽然少了,但甜。兰花虽然不开花了,但叶子还绿。
屋里的一切,保持著王恪离开时的样子。书还在书架上,桌椅还在原处,连那支钢笔,还搁在砚台上。
时间在这里,好像慢了。
1988年,王恪的儿子王继业三岁了。他寄回一张照片,是孩子在深圳海边的照片。院里人传著看,都说:“像王工,眼睛特別亮。”
1990年,阎解成升了副局长。何雨柱的饭馆开了三家分店。秦淮茹的小店改成了饭店,雇了五个人。棒梗考上了夜大,学机电工程。
1992年,刘光天从深圳回来探亲,已经是分厂厂长了。刘光福也回来了,是技术总监。兄弟俩请院里人吃饭,说特区的变化,说王恪的远见。
每年清明节,大家都会想起王恪。想起他回来的那天,想起封存院子的那天。
东跨院,真的成了传说。
胡同里的孩子,都知道95號院有个神秘的东跨院,锁著,每年只开三次。里面住过一个很厉害的人,现在在南方干大事。
有好奇的孩子想爬墙进去看,被大人呵斥:“那是王爷爷的院子,不能进!”
王爷爷,成了胡同里的传奇人物。
而院里的人,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好。但他们都知道,根在这里,在这个四合院里,在那个锁著的东跨院里。
1995年,王恪第一次回北京开会,顺便回了趟四合院。
那天不是节日,但院里人听说他要回来,都赶回来了。
东跨院的门,在封存十年后,第一次在非节日打开。
王恪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初心不改”的木牌,笑了。木牌已经发黑,但字跡清晰。
钥匙转动,锁开了。
推开门,院里的一切,跟十年前几乎一样。葡萄架还在,虽然有些旧了。地面乾净,没有杂草。屋里一尘不染,书还在书架上。
“你们……”王恪回头,看著院里人。
“每个月都有人打扫。”阎解成笑著说,“虽然您说不用,但我们觉得,得保持原样。”
王恪的眼睛湿了。
那天,东跨院又热闹了一次。王恪带著儿子王继业——八岁了,虎头虎脑。孩子好奇地看著这个爸爸曾经住过的院子,问这问那。
“爸爸,你以前就住这里?”
“对。”
“这么小?”
“不小了,够住。”
院里人看著这对父子,心里暖洋洋的。
王恪只待了一天,又走了。走前,他说:“院子,继续封存吧。等继业长大了,让他来看看。”
“好。”
门又锁上了。
但这次,大家心里更踏实了。因为知道,王恪会回来,继业也会来。
这个院子,这个传奇的起点,会一直保留下去。
成为记忆,成为精神,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的念想。
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东跨院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
院里的人,还在各自的生活里,书写著新的篇章。
只是他们都知道,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个院子,在那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