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有惊无险,幸好震动没有再继续,左侧的通道还比较通畅。周望月靠在沈云魄身上,基本上就是仗着对方的力量在挪动。
生死之间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
唯一让望月感到安慰的是,在这慢慢活动当中,那条伤腿又逐渐恢复了感觉。
从未觉得疼痛是这么亲切。差点她就以为自己这条腿废了。只不过到底情况如何,还是得等出去之后看大夫的结论。
沈三公子不断询问望月的情况,怕她支撑不住昏迷。
矿上离着灵犀县上还有段距离,万一昏厥没法立马救治,就太容易出危险。
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昏暗的通道内已经逐渐丧失对时间的估量。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光亮,有人影晃来晃去。
“是三公子他们!”
“快快快,把人接出来!”
矿工们争先恐后地要挤进来,幸好矿头还有理智,破口大骂这些崽子拎勿清,一群呼啦啦都挤进去是救人还是陪葬。人们这才往旁边站了站,当中一高壮矿工钻进去先将周望月接出来。
沈云魄一出来就叫矿头赶紧准备车马拉望月去看大夫。这时那周老头挤过来,手里攥着个跟羌桃差不多大的铁盒。他老树皮般的脸皱得更厉害,说话都有点磕绊:“俺,俺俺这有伤药,止血可好,有效……”
“那多谢老丈!”
听到沈云魄说谢谢,周老头突然有一瞬间神情复杂,嘴里嘟囔什么又都听不清楚。
矿头质疑:“你这真有用?没用趁早被耽误事!”
“有用有用真的有用……”周老头似乎很怕被人误解,连忙转身快步到周望月跟前。
她被人从矿道内接出来后就暂时坐在地上,受伤的是左腿,裤子被血浸透一片。也多亏她不是弱不禁风的千金闺秀,不然伤重不重的就先吓晕过去。
沈云魄上前帮忙,其余矿工则齐刷刷背转身,矿头在旁边教训:“谁敢回头偷瞄,立马滚蛋一个子都不给!”
沈三公子皱眉安抚:“望月你忍着点,我把你裤角扯开好上药。”
“没事,我不怕。”
这时候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他手脚麻利地将伤口上的布解开,随后又将裤腿扯开一些,这要是继续跟伤口沾一起会粘上的。到时候更疼也更难处理。
矿头闭着眼扔过来个水囊,得亏小羊皮的结实。
沈三公子拔开塞口,将清水倾倒下来清洗了下伤口。一条两寸长的的口子微微绽开,
周老头扭开手里的铁盒,露出里面乳黄色的膏状物。沈云魄皱了下眉,朝周老头一伸手:“交给我吧。”
“噢噢,好好。”老人连忙给他,不忘叮嘱:“挖出油手心里搓一搓,热了往伤口上抹。”
沈云魄照办,搓热之后敷在望月左小腿的伤口上。她皱了下眉,忍不住抽了口气,腿微微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