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内因突如其来的爆炸而震动不已,碎石簌簌往下掉落。沈云魄摸着墙往里面窗,没有灯光照亮只能勉强看清脚下道路。
他也顾不上仔细分辨,跌跌撞撞往前,嘴里喊着望月的名字。
矿道内灰尘飞扬,呛得他直咳嗽,连忙举起衣袖遮住口鼻。远处隐隐的还有轰隆声,不知道是还有地方炸开还是余震未了。他不肯退后,但掉落的石头阻隔前路,他只能往旁边绕。
“望月!望月!”
颤动稍有减缓,到处都是滚落的碎石,沈云魄已经不能正常行走,连爬带滚才能勉强通过。
“望月!咳咳咳咳!”
他心中焦急,呼吸逐渐困难。灰尘本来就呛,还有刺鼻的怪味搅扰得头晕目眩,强忍着才没倒下。
“……三哥!咳咳,三哥……”
不远处传来周望月的声音,像是冥暗夜当中翩翩飞来的蛱蝶,脆弱却带来无限希望。
沈云魄心头一暖,刚才还艰难踯躅,听到望月的呼唤顿时力量倍增,一股火热自胸膛里往上涌。他向着声音来源处爬动,周遭已经汇聚不少碎石,数次被绊倒磕撞都顾不得检查。
周望月靠着墙没法动弹,左腿被石头压住,她尝试推开却奈何力气不够。刚开始她疼又怕,心乱如麻,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往。
想到曾经街头流浪,想到弟弟还没成家立业,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目标却要命丧于此。
她不想最后时刻怀着痛苦与绝望离开,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哭。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自己没命享受。
而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沈云魄的呼唤。
最初以为是自己濒死之际产生幻觉,可那声音越来越真实,敲击在她心扉上。
是沈三哥!
望月再也顾不得其他,同样呼喊回应。如此险境她应该叫沈云魄快点走的,但这一瞬间之前压抑的所有孤独与痛苦全部涌上来,化作眼底淌落的泪珠。
她在这昏暗狭窄的通道内已经做好要死的准备,爆炸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周遭碎石很可能彻底将她吞没。
最后一刻不想哭得难看。至少等以后听雪他们把她从这瓦砾杂石中刨出来时,看到她面容不会太难过。
可现在完全无法控制,犹如热滚的熔岩已经到达爆发的顶点,在这一瞬间自心田喷薄而出。
“望月!”
沈云魄终于摸过来,他灰头土脸,手上脸上都是擦伤。周望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要飘散的魂魄都重新聚拢,然后下一刻就为自己呼唤对方而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