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还是没能睡足九个小时。她被大乔的来电吵醒,对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让她起床:“嗟!来食!”
许愿试图拒绝:“出事了?没出事就让小的再睡会儿。”
大乔十分粗暴:“少废话,快点儿来。”
“不去。”
“为什么?”
“嗯,容我想想理由……”
“靠,手机要没电了……我告你,二缺一,就缺你了!”说完就掉线了。
许愿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二缺一?就是说还有苏苏?许愿打给苏苏,果然大乔也约了她。
苏苏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让她问你,你去我就去。”
许愿这才醒悟过来:“中计了!她把手机关了,这简直就是绑架。”
“那你去不去?”
“去!”
挂了苏苏的电话,许愿再打给十三:“醒了,不过我得先跟女朋友吃饭。”
“好,吃完打给我。”
“……”
“怎么了?”
“没怎么。”
“想我了?”
“嗯。”
“等你电话,女朋友。”
想着十三的话,许愿满面含笑地刷牙,满面含笑地冲澡,满面含笑地换衣服。许妈被她笑毛了,问:“你这次出差是不是被高尔夫球打到了?”许愿小时候跟球有缘,分别被乒乓球、足球、篮球打中过脑袋,长到这么大,居然智商也不低实在不容易。
“我现在没那么笨啦,我会躲。”许愿嗔道。
说到“躲”,许妈妈想起一事。“有时候命中注定,躲也躲不开。昨天刮大风,尽楠又被广告牌砸了。”
“啊?又被砸啦?严重吗?”
“看电视里他的样子,似乎没大事。”
“啊?又上电视了?!莫非他去年上了一次晚间新闻上出瘾来了?”
“怎么会。他说自从去年被砸后,都躲着广告牌走,没想到今年还是被砸了。要说电视台记者也够可怜的,这么大风,还得满世界找新闻。”
许愿的思路一向剑走偏锋,“估计他一直在电视台的衰人名单上,人家一看刮大风就说:快!去看看去年那个衰人是不是又被砸了!”
许妈妈想笑又觉得这样忒不善良了,打了许愿一下。
“要不就是他的苦肉计。他为了能休假从来都不择手段。”这可是实话。许尽楠的公司规定考cpa有考试假,一门2天,但总共不可以超过10天。许尽楠一口气报了五门,然后吃饭睡觉聚会疯玩了10天,还得意洋洋地说:“报名费才300,买十天假,值!”
许妈摇摇头:“不知道你们这帮孩子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是大学毕业就盼着退休。”她看许愿拿了件薄外套要走,急了:“穿太少了!”
许愿耍赖:“要迟到了!要来不及了!”
许妈可不上当,“你会怕迟到?!换衣服去,不换别想走。”
赶到餐厅的时候,菜还没上,许愿踏实了,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你们没等太久吧?”
歪在座位上的大乔很大方:“我们习惯了,重要的人都迟到,谁让你是迟到大王呢。”
许愿根本不买帐,“哼,我要是迟到大王,你就是迟到天王,千年你等我一回。”
大乔招手叫服务员:“怎么回事?比我们晚来的都上菜了,我们这儿怎么还没动静?我们是坐观众席上了吗?”
为了方便给手机充电,大乔挑了靠墙的座位,阳光从玻璃屋顶洒下来,正照着她们的座位,暖洋洋的,甚至有点热。苏苏挤兑许愿:“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多?不是你风格呀。”
许愿边脱大衣边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家出走!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谁也管不着!”仓促间穿的这件大衣袖子要露出手腕才好看,却被许妈拉得笔直。
苏苏笑着摇头,“没戏。我不看好你。”
更有发言权的大乔也摇头:“像你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没人管,只有死路一条。”
许愿不服:“你也是家务低能儿,为什么你可以?”
“别跟我比。我跟我爹都是处女座,俗话说:一家不容二处,为了他和我的岁月静好,我俩必须保持一定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