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充分,许愿哑口无言。菜开始上了,她闷头猛吃香辣猪手,“真好吃!进补!顺滑!振奋!跟你给我的面霜一样!”她对苏苏说。
“这个反馈好,我要写进产品点评里。你记下来。”
许愿很奇怪:“为什么要我记下来?”
“我记性不好。”
“那你要是忘了你让我记住这件事呢?”
“不会,我会时不时问你:那什么,我上次让你记什么来着?”
“哦。”
“那什么?……”
许愿没等她问完就麻溜回答:“进补顺滑振奋。”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今天不约会吗?”
“吃完了就去。”
大乔大感兴趣,“怎么许愿你有约会?快,说来听听。”
许愿顾左右而言他:“你下午没事吗?”
“亲爱的,”大乔甜言蜜语,“采访哪有你的事重要。”
“哼,采访改时间了吧?”许愿火眼金睛识破她。
“靠,可不是,一点的采访改三点了。”大乔说起来就火大。
面对彪悍的大乔,许愿知道抗拒只能从严,但竹筒倒豆子又做不到,只能挑着能说的大概其说了说,太具体的细节没好意思讲,听在大乔的耳朵里,多少有些语焉不详。
大乔仔细查验了十三送许愿的那条铅笔屑项链,不得不承认还蛮别致的。她狐疑地问苏苏:“那个什么十三,你觉得怎么样?”
苏苏比了下大拇指,说的却不是好话:“不简单。”
许愿撅嘴:“复杂怎么了,我高数及格了。”
和大乔接下来的话相比,苏苏的批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大乔严肃地说:“我怎么觉得像拆白党?”
太劲爆了,许愿和苏苏差点儿五体投地摔地板上,异口同声地惊呼:“什么?!”
大乔俨然变身《法制进行时》的主持人,对许愿循循善诱:“他是干什么的?”
“做买卖的,”许愿想起来还觉得好笑,把十三那天的回答鹦鹉学舌了一遍。但是大乔的表情明显表示这一点儿也不好笑,“说了等于没说,谁都可以说自己是买卖人,咱们也可以自称买卖人——买卖脑力的。”
许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真心觉得这种“胡说八道”很迷人,很性感。
大乔继续发问:“工作地点?”
“不知道。”
“哪人?住哪?家里还有什么人?”
“海南人,说北京话,口儿挺正,挺贫。”许愿嘻嘻笑起来。
“你看看你,你对这个人根本一无所知嘛。”
许愿反驳:“我们这种相遇方式,不能指望进行世俗的交流。对了,我见过他的朋友,我还知道他未婚。”
大乔不客气地驳回:“酒肉朋友吧?”
苏苏也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我看程一小谢他们不像是酒肉朋友。若是,酒肉的质量也忒高了。”
“那有可能是团伙作案,如今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大乔诘问许愿:“他有没有向你借钱?”
许愿求饶:“大乔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这叫警惕性高。”
许愿被她一串问题问得腋下直出汗,“我真的觉得你想太多了,你能不能手动关闭一下你的柯dar,要不没法聊啊。”
大乔拉长了声音说:“你~觉~得~”一脸不以为然。“我的柯dar和gay-dar一样准。”
许愿有点儿不爽,她也是有柯(南)dar的人好不好!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十三的外套是emporio armani的,就凭这点,许愿已经觉得和他投契——她喜欢armani的这个副线品牌胜过正牌。看《伤城》的时候,就因为金城武穿emporio armani,她立马火线加入金城武粉丝阵营,浑然忘了看《十面埋伏》的时候曾经笑话金城武是一根假装风流的木头。
苏苏打圆场,补充说明:“那人开一辆牧马人,应该不是骗子。”
大乔一根筋地说:“骗子为了钓大鱼,都是很舍得下本的,车可以租,行头更简单,我就知道一个男的,号称艺术家,为了得到几套giorgio armani西装,陪一香港阔太太在澳门赌了一晚上,估计还失了身。”
苏苏提出反对意见:“不一定要失身。有个雅诗兰黛的化妆师告诉我,男化妆师比女化妆师吃香,老女人们让年轻男人摸摸脸托个下巴凝视一下眼睛就酥了,让买什么产品买什么产品。”
许愿打断她俩的跑题,问:“谁是大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