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顾不上理他,她一向对两门车没有免疫力,一看见就两眼放光,不管是什么牌子。有一次她甚至对着吉利的“美人豹”流口水,被大乔拖走臭骂一顿:是不是把北京吉普2020的顶蓬拆了,你也对着流口水啊?!
许愿和苏苏快活地钻进车里,十三扔过来一件外套,但喊着“冷死了冷死了”的许愿和苏苏都不肯要,许愿告诉十三,冷也不能乱穿衣,这叫“咬牙美”。
很快车里的温度升上来,苏苏夸许愿:“你骗你妈说有人送,果然有人送,太灵了,咱们去买彩票吧。”
许愿憧憬地说:“好啊,要是中了,我就写两封辞职信,一封摔牛总脸上,一封摔党总脸上,还要跟他们说:见过吗?!”
苏苏也煞有介事:“嗯,我捡起来再摔一遍。”
两个人同时对对方说:“幼稚!”
十三闻言微笑,但并不搭腔,许愿喜欢他这个样子——对别的女人不卑不亢,不狎不简,俏皮话统统省下来留给她。
等把苏苏送到家,许愿兴冲冲地问:“这车能敞篷吗?”
“可以敞到**。”十三指指车门和前风挡玻璃。
“哇!”要不是天实在冷,穿得实在少,许愿真想试试。
十三看她七情上面的样子,打趣她:“你像英国人,英国人最喜欢敞篷车。”
“这位爷,您是哪里人,干什么的?”
“海南人,做买卖的。”
“买卖什么?”
“买卖灵魂,通常是男人的。”
“男人比女人值钱吗?”
“男人不值钱,灵魂值钱。”
“女人的灵魂不值钱?”
“那倒不是。人类非常有意思,人性是出厂设置,理性是后安装的,如果把同等体积的人性和理性放在天平上,你会发现人性比较沉。女人跟男人相比,人性要更重一点,缺乏契约精神,随时变卦,风险不可控。”
许愿觉得这个玩笑越来越有趣了:“灵魂值多少钱?”
“不管肉身是胖是瘦,灵魂都是重21克,是非常稳定的燃料,天堂和地狱都靠这燃料维持。你知道天空为什么不蓝了?不是因为污染,是因为上天堂的灵魂太少了,燃料不够用。”
“这么说,你就像《黑客帝国》里的matrix,把人类当作电池?”
“matrix是利用人的体温产生生物电,还是有区别的。”
许愿大笑:“我太崇拜你了,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十三把车靠边停下,用嘴堵住了她的笑,良久,他离开她,许愿星眸微张,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接吻真好。”
十三反手用手背轻抚她的脸,许愿抓住他的手,猫一样用脸轻轻地蹭,又用他的手指关节蹭牙,哼哼唧唧地请求:“再亲亲我吧。”
十三没动,“我有点不忍心下手。”
许愿特大方地说:“我很皮实的,亲不坏。”
十三叹口气,说了句:“妍皮裹痴骨。”
“什么?”许愿没听清。
“没什么。”
到了许愿家楼下,十三推她,“快去睡吧,醒了给我打电话,我还没和你手拉手在太阳下走呢。”
许愿傻笑,又为自己的傻懊恼:“怎么办,我好像变废物了,就想腻腻歪歪做蠢事,说蠢话。”
十三把她抱在怀里,轻舔她的耳垂。
许愿推开他,毅然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她像拧灯泡一样挥了挥手,甩下一句:“今天见。”
十三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天见,宝贝儿。”
听到这声“宝贝儿”,一阵酥麻沿着许愿的脊椎直蹿到头顶,就像吃了过于新鲜的韭菜,那感觉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但无疑是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