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深蓝色的,似乎是一时地疏忽,墨水在宣纸上泛开了,肆无忌惮地蔓延向远方,而远处颜色却淡了。月亮半遮半掩地隐没在层云之中,似伊人嫣然一笑,掩面遮住了朱唇。
那座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似一幅山水墨画,与之比拟却又更为逼真。
“主子有令活捉便可,不必顾及其它。”
说话的人一袭夜行衣,吐出来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黑夜淹没了他漆黑空洞的双眸。
一声“是”说得简简单单,平静无波没有感情,只是一具具躯壳……
“唔。”殷鸢瑶被碎石绊倒在地早已看不出模样的手捂上膝盖渗出血的地方,继而跌跌撞撞的走向森林深处。
她,她不能被那个疯子捉住,她的父皇母后还盼着她回去,她不能死。
不能死
不能死
……
少女‘蹼’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双眸夹缝间看向走来的人,细密悠长的蝴蝶骨翼慌张的轻颤了两下,最终归位平静。
只不过兴许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夜色之中,一抹修长匀称的身影慢慢的向瘫在地上看不出模样的少女走近。
来人一袭玄色锦衣,衣摆在少年的走动间猎猎生风,周身泛着极低的气压似是非要与着低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北岩灼曲身抱起她一同没入夜色。
“主上,奴婢已为小姐打理干净。”
坐在主位上把玩儿着白瓷杯子上的骨痕没有看身下人一眼:“嗯。”
那侍婢只眼色的推到门外,低眉垂头。
今日的北岩灼换了一身白色外袍,硬是把他本就生得邪气的面容衬的宛如神祗,将平日里透进骨子里的戾气染淡了几分。
北岩灼这才起身将手中的白瓷杯掷在一旁发出阵阵声响,节奏没有规律可言但平白的带着股子压迫。
“吱。”
“咳咳……”他前脚刚踏进房门,里间就传来少女有些沙哑的咳喘声。
“呵”沙哑磁性的低笑声自他的嗓子发出,语气中有一丝嘲讽。
伏在床沿的殷鸢瑶听到来人的声音顿了一瞬,抬眼看向他。
“我没有逃掉,你在嘲笑我。”
“是么?不过,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说吧,你想要什么惩罚?”
闻言,她勾唇笑了笑:“这次也要罚吗?”
言谈间她虽是如此说着,眼神里却透着漠然,似乎即将受到惩罚的人并非是她。
殷鸢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当然。谁,让你不乖乖呢。”
“呵…”待在这儿接受你的凌虐吗?她的心,她的身都已经麻木了吗?
被他囚禁了这么长时间绕是她骨子再硬,面对他的折磨也带着发自内里的胆寒。
这人偏执成性面上是一副默守寡言的模样,背地里委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若非她尚有一丝牵挂于心,她也何以如此迁就他,在他的脚下苟延残喘。说到底都是她犯贱啊。
“皇兄。”她映着黛青色血管的手慢慢的攀上他的衣摆轻轻柔柔的摇晃。
“瑶儿想你了。”
殷鸢瑶知道自己有一张魅惑人心却又宛若天使的脸,此时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少女衣衫凌乱,面颊绯红带着水汽的双眸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你时很容易让人生起要保护欲。
偏这人没有丝毫动作,北岩灼低垂下眼帘漆黑不见一丝光亮的眸子不见起伏。
“皇兄?”
“嗯嗯,皇兄。”
“我们可不是呢。”
一瞬,她任由自己的手被撇开垂落到背衾之上。
男人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时不带一丝感情,叫人望进去只觉身在寒潭,冷的彻骨。
“你的嘴是不想要了?嗯?。”
闻言,榻上的少女低下头,脑间自有一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