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不想也罢。
拽了缰绳掉头,沿着方才的路回去。临近子稷方才下马的地方,却不见他人,只有一侍卫候在那处,待我走近几分,才看清那人是顾侍卫。他见了我恭敬唤了声:“小姐。”
我环顾四周没见着子稷,于是问道:“你们大人呢?”
他回道:“方才鸿胪寺卿和兵部,礼部两位尚书来邑林苑与大人商讨要事,大人命我在此处候着小姐。小姐还要再跑一圈么?”
跑了一圈也有些累了,于是摇头道:“不跑了,回去吧!”
他闻言,上前一步道:“那属下护送小姐回去。”说着他牵起马,打前头引路。
走着走着,我忽想起之前他对我说,让我小心那安国公主,那日他也不曾说缘由,只是说自己还未查实,不敢妄言。于是我问道:“顾侍卫,上回你说的事查得如何了?”
他继续牵马走着,沉默了许久才娓娓道来,“一个月前,府上的暗卫发现总有人一直在监视小姐,且不止一人。于是大人派属下跟踪追查。”
“此事与安国公主有关?”我问。
他不答,继续说道:“在凌霄节之前,属下与大人未曾怀疑到安国公主头上,凌霄节一事过后才有所怀疑。那晚大人因有人呈上罪证一事被请走,紧接着安国公主带小姐逛夜市,然后就被黑衣人绑走了,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所以,你是怀疑掳走我的人是安国公主的人?”
子稷也是这么猜测的么!
只有我知道掳走我的人不是安国公主的人,是陵游派来的人。
他颔首默认,接着道:“大人说那呈上罪证之人是太监,而且绝不会是贵妃的人,那便只可能是安国公主。”
“父兄如何肯定那日呈上罪证的不是贵妃的人,而是安国公主的人?”我问。
那夜在马车里,他怀疑呈上罪证的太监不是贵妃的人,就是安国国主的人。两者各一半的可能,并未确定是其中哪一个。
顾侍卫回道:“起初大人也不确定是贵妃还是安国公主,自从上回大人入宫一趟,回来便确定了不是贵妃。”
这么说来,凌凤梧故意挑在那个时间引开子稷,将我带走。回想起,我被掳走时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半点惊讶,似乎一切她都知道一般。可是,那黑衣人明显是陵游雇来的人,凌凤梧又怎么与他们有关系。
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起那夜陵游说过要带我走,去见我那素未谋面的师父。
思来想去,她无非就是想让我被带走,离开子稷的身边。
我小看了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子稷说得不错,深宫里长大的,能有几个心思干净的。
他又道:“所以,监视都督府是她的人,呈上罪证也是她的人,掳走小姐的黑衣人也是她的人。一切都和安国公主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抓到认证而已。”
“方才这些是父兄让你告诉我的?”
顾侍卫停下脚步,朝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