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你提醒我,要当心凌凤梧?”
“不!大人想让小姐明白‘人心险恶’四字。”
我知道他为何不随便安排一个人在这里等我,而是故意安排顾侍卫。因为他想让我听到,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人心险恶”。记得刚从大周逃亡出来时,我们从汉江过河去汉川,就因船上有一人一路与我们同行,又多问了我几句,他便开始怀疑那人是大周派来跟踪我们的杀手,那日才下了船,他便趁着天黑之时,将其杀人灭口。事后,我怪他,怨他,他却是镇定的告诉我,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从那以后,他每每说到人心险恶时,我总是怪是他自己疑心太重。这一次他却借他人之口,来告诉我一切,让我不再排斥他的疑心。
可就是这么一个疑心如此重之人,却这么信任顾侍卫。
此后我们陷入了沉默,山风一阵阵吹过,夹渣着淡淡的花草香,走在这林荫道上,阳光穿过树缝,时阴时明。
待到了地方,我才轻轻起唇道:“你告诉他,我都记住了。”
“是!”
我松了缰绳,跳下马,落地时一个不稳,紧急之下我拽住了顾侍卫的胳膊,只感觉他浑身一震,“嘶”了一声。
他疼得皱起了眉头。
“你受伤了?”
他忙摇头,“是小姐看错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他受伤的痕迹那么明显,却说是我看错了。见他急匆匆走了,我也没再追问,转身朝云林馆走去。
-----------------------------------
临近傍晚时分,见兰心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来来,面带焦虑。
花奴见她急急忙忙,于是站在门口喊道:“你不是去拿晚膳了么?怎么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吗?”
兰心急忙进屋,气喘吁吁道:“小姐,我听宫娥说操练场那边打起来了,大人受伤了。”
“受伤?”我慌忙起身,有些不可置信。
那将士里面,还有能伤到子稷的人么?
他的武艺超凡,在大周可是出了名的,又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
不再多想,携她二人便出了门,才走出院子,天空突然飘起绵绵细雨,一阵秋凉席卷而来。
花奴撑了伞,三人匆匆赶去操练场。
等我到操练场的时候,那肇事者已经被顾侍卫带着几个人架住准备带走,这男子长得五大三粗,浓眉大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儿,只听他一边走着一边冲着子稷大笑道:“堂堂督军,大都督,就这点本事?连老子一个校尉都打不过,还得靠这么些走狗才能架住老子。”那男子继续喊着,还啐了口唾沫,“将士们,你们可都看着,这督军连老子都打不过,你们能服他吗?不过侥幸打了几场胜仗,就觉得自己是条汉子,能领兵打仗了?”
子稷立在一旁,丝毫没有怒意,只是静静望着那被押走的男子。
若是换作从前,他早该发怒了,他的自尊心多强啊,如何忍得了这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