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提起过?”
“周国的开国公花彦和大将军温以良曾联名上书修改制度,最终还是以失败为终。变法并非那般容易。兵农制虽有弊端,可比这大梁散养法可要好得多!”
“你方才说花彦?有‘花’这个姓么?”
“你不就姓花么?”他笑道。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姓花啊!
我大笑,“我何时姓花了,我姓仡楼,花月是我的名儿。师兄说,我生下来时,没人给我起名字,他觉得‘春有百花秋有月’是人间最美,于是便给我起了花月二字。”脱口而出的话,说完才想起来,那仡楼一宗的族谱上并未我的名字,我又不要脸说自己姓仡楼了,还有仡楼澈,我怎么又提起他了。蘅娘曾说我三句话不离他,如今过了这么久怎的说话还是离不开他的名。我自嘲一笑,道:“其实也不是,我不姓仡楼,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
子稷的笑容了逐渐消失,他想伸手来安慰我,却被我拦住。静静地看了我良久,才轻吐道:“随我的姓,可好!”
我抬眸见他说得认真,若是按他的说法,就是亓花月,多难听啊。我摇摇头,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道:“难听不难听啊!”
“不难听!”
我道:“既然你方才说有‘花’这个姓氏,那往后我便姓花,名月,管我父母是谁,姓甚名谁,我以后都姓花!”
他轻笑一声道:“你可姓不了花。你忘了如今在外人面前你我兄妹相称,所以你只能与我同姓!”
“那也不应该姓亓,你如今在大梁可用的是母姓-穆!”
“总要改回来的!”他道,说着将手指弯至唇边吹响,那边坡上的“绝尘”闻声踏起马蹄立刻飞奔而来,他伸手摸着马脖子上油亮的鬃毛,笑道:“你以后还是得姓亓。”说着翻身上马。
“为何?我又不会一辈子当你的妹妹。”
他笔直坐下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语,只是低低笑了。
他向我伸出手,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马。我瘪嘴道:“你这都督穷得就这一匹马么!”
这匹还是他在大周的马,那日将他从王府救出来,我们便是用这匹马一路逃出雒州城的。
“有是有,只不过都不是什么好马,再等些时日,我寻一匹好马给你!”
“这话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他轻笑一声,道:“一会儿到了那边草坪上,我让给你骑!”
“这还差不多!”我嘀咕道。
下一刻,他“驾”的一声,马已飞奔而去。
我无意间瞥见昨夜去的那广寒宫,那郁郁葱葱的树将那宫殿掩盖,难怪里头寒气逼人,怕是这日头都渗透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