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广寒宫,我倒还有很多疑惑地地方,于是唤了他一声:“阿稷。”
“嗯!”他应道,顺带拽了拽缰绳,让“绝尘”速度放缓。
“你知道广寒宫么?”
他随手往广寒宫的方向指了指,道:“那处便是。”
“我昨夜出来走走,误入了那里。里头有两宫娥,还有个姑姑。”
他疑惑道:“姑姑?”
我点头,“那女子说是她先前在先皇身边伺候的姑姑。”
“她哪是姑姑。”
“她不是掌事姑姑,那她是谁?”我问。
随着山风声,子稷的声音缓缓入耳:“她的身份说来就复杂了。为先皇生过一位帝姬,可先皇却从未给过她名分,哪怕是一个贵人的封号也未曾赏赐过。”
“那帝姬呢?”
“帝姬出生之时,钦天监观天象观出“荧惑守心”,先帝恐慌至极,说那帝姬乃不详之身,便下命将那帝姬溺死水中。没过多久先帝中风,禅位给其三弟,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禅位后,先帝便迁此地养病,临终也不曾给过那位女子一个名分。说起来她在大梁没有任何身份,之前有听朝中大臣喝酒闲聊提起过她都是称其为公主,说是哪一个小国的公主罢。”
听了他的话,我忽想起昨夜见她时,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又想起那宫女说她为了先帝独爱的两株树,从台阶摔下去。顿时心里不知作何滋味,于是低声叹道:“只道是自古君王多薄情!”
他垂眸看我,缓声道:“也不能如此说,先帝如此待她只因先帝爱极之人并非她而已。你可知广寒宫,为何取‘广寒’二字,不是为了好听,也不是效仿嫦娥仙子的那广寒宫,而是先帝从自己的名字里与他心爱之人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拼在一起凑成了广寒宫。”
突然想起那正殿挂着的画,莫非那画中的女子,便是先帝爱极之人。
听子稷又道:“阿月,人的心只有一枚,也只能交付给一人。除了那一人,他人受伤与否,生死也罢,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不免一怔,侧脸望向他,他也垂眸望着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却先避开了眼睛,道:“所以,先皇如此待她,并非是先皇薄情,只不过是因为先皇心里已经有了无可取代的人。”
说罢,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大喝一声,马儿又飞奔起来,带起一路的尘土。
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坪,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子稷跳下马,朝我道:“任由你跑,我在此处等你。”
我笑呵呵点头,驾马扬长而去。
碧云天,青草地,真美啊!
我的马术是仡楼澈亲手教的,在雷山山脚下,月牙村的西边也有一块这么空旷的草地,每年一到春夏便是一望无际的绿海。那个时候我每日做的事情就是黏着仡楼澈,让他教我骑马,用弹抢打鸟。即便月牙村人人见我都厌恶至极,可是我每日都很快乐,因为有他,还有蘅娘,有他们不讨厌我,就足够了。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