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田公主连忙把书塞到了被子里，站起来整了整仪容，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荻原见到她们两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再看她们两个互相交换眼神，更觉奇怪。
女孩子之间有些秘密本属正常，他也不便多问，只开门见山地说道：“闲在宫中你们不觉得闷吗？一起去凤阙走走怎么样？正好我今日要去问天塔查一些典籍，可以带你们两个一起。”
凤阙是与北国皇宫“龙楼”齐名的神迹，更是这个国家军事和文化的中心，哪怕王侯将相都不能在里面随意出入，而荻原却说得十分轻松，仿佛只是去游玩了自家的一个后花园。
“那当然好啦。”云田公主欢快地拍手，十分孩子气，天真得可爱。
“我也觉得很好，也想去看看。”蕊寒淡淡地回答，内心却在狂喜：凤阙嗳，这个国家最宏伟的地方之一嗳！
她怎么能错过呢？她当然要去看一看了！
见她同意，荻原微不可闻地扬起了唇角。
三人的马车一直行到凤阙里面，蕊寒没有机会观赏到凤阙的全貌，当下有些闷闷不乐。
三个人坐在马车里，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尴尬。
荻原率先打破了平静，清咳了一声，说道：“秦姑娘应当是第一次来凤阙吧？”
“不止凤阙，到皇宫进太学也是第一次。”蕊寒不咸不淡地回道。
“夏都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你可以多去看看。”荻原笑道，“我对夏都很熟悉，如果你不嫌弃，可以陪你一起。”
蕊寒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家伙突然间文绉绉地跟自己说话，感觉还真是诡异。
她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说道：“太子殿下，您能带我去什么地方？你开的酒楼，赌场，还是妓院？”
在一旁看戏的云田公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们两个私底下交情已经这么深了啊？”
“确实挺深的，”荻原有些得意地笑起来，“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还我。”
蕊寒嘴角一撇——果然。
“你想吃什么？荤的素的、海里游的还是天上飞的？”蕊寒不耐烦地说道。
荻原想了想，笑道：“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看着他的笑，蕊寒觉得这个人肯定在算计自己。
荻原带着她们畅通无阻地进了通天塔，进到里面，蕊寒是彻底开了眼界。
整个塔的内部被掏空了，一层一层地放满了书。
“一……二……三……四……”见蕊寒伸着指头一层一层数，荻原忍不住打断了她——“别数了，一共有六百六十四层。”
“六百六十四层书，天！”蕊寒忍不住惊叹道。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过来，向太子和公主行了礼，问道：“这位是？”
“枯霜大师，这位是秦相家的二小姐。蕊寒，这位是枯霜大师，是凤阙的长老。”荻原笑着给双方介绍道。
蕊寒拿眼斜他——我跟你没有熟到直呼其名的地步吧？
即便如此，蕊寒还是恭恭敬敬地地给被称为“枯霜大师”的老人行了礼。
枯霜大师捋着胡子微笑，许是年长老人都散发着一种亲和的气息，蕊寒觉得这个老头怎么看怎么顺眼，不像自家老爹让人望而生畏。
“这女娃娃很有灵气，不错不错……”许是感觉到小辈崇敬的目光，老头子也不由得夸了几句。
荻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当真不错？”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蕊寒见荻原神情激动，心里疑惑，“搞什么哑谜吗？”
“非也非也，”枯霜大师笑道，“老夫这问天塔鲜少有外人来，如今你们三人一同过来，为此地增添不少生气，老夫也是许久没这么开心了。”
他语声不急不缓，有一种久经风霜后的安然，看着这几个小辈的时候，他的眼中是慈爱宽容的光芒。
蕊寒笑着说道：“那我们以后常来拜访您老人家，岂不更好？”
众人这样寒暄几番，太子便跟着枯霜大师去见阿墨。
云田说太子除了太学的功课以外，还要到凤阙随阿墨研习幻术，让蕊寒对自己的学习进度又焦虑了一把。
剩下自己和云田公主两个人，蕊寒便自顾自地在问天塔里转了起来。
塔里宽敞明亮，塔顶用上等水晶制成，日光从塔顶照射下来，让这栋宏伟的建筑显得不那么冰冷。
细细看去，整个塔内没有任何照明的火烛，光线的来源，居然是一层一层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
蕊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夜明珠，只觉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于是今天一次又一次遭受贫穷的暴击。
蕊寒这才发现，整个塔里没有梯子，或者绳索之类的工具。她仰头看去，立刻明白了一切。
十几个白衣人漂浮在空中，把架子上的书一本本摆好。
其中一个身量较小，当他飞下来时，蕊寒发现他的瞳孔，居然是银色的。
“哎？小弟弟，你的眼睛和我一样哦。”蕊寒笑嘻嘻地跟对方打招呼。
少年转过身，真真是唇红齿白，乖巧可爱，蕊寒有种想戳戳他脸蛋的冲动。
北辰月看着这个对着他两眼放光的女人，先是不屑，待看清她的容貌后，便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云田公主凑过来，端详了北辰月片刻：“你是雪国精灵？”
“雪国精灵？”蕊寒惊讶地问道，这是个什么东东？
云田公主一副“你就是没见过世面”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没发现他的睫毛也是银的吗？雪国精灵就是这样的，不过，雪国不是年前被国师攻打……”
北辰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听到“被国师攻打”这一句后，瞬间变得脸色铁青。
预感到漂亮小弟弟要发飙，蕊寒连忙打圆场：“那个公主啊，你看这位小弟弟比之你太子哥哥的容貌，可是略胜一筹啊？”
“切——”云田公主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花痴女。
“太子？”北辰月捕捉到了这关键的两个字，看着蕊寒说道：“你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