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齐非钰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声音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陈玉兰,你没事吧?”
见他伸手过来,似有拉扯之意,玉兰涨红了脸,实在挨不过,索性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
反正脸已经丢尽了,再趴下去更没面子。再者,她发现自己运气不赖,虽然摔了一跤,但因为是泥地,脸并不疼,没破相,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齐非钰见她避开自己的手,倒也没生气,只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脸上虽然沾了不少灰,人却是安然无恙,不由得放下心来。
他舒出一口气,才无声勾唇,恢复了毒舌本色:“女儿家当以端庄稳重为主,你这是做什么?真想要梅花,我与张三哥难道不会给你摘吗?女为悦己者容,你本就长得不怎么样,偏还要闹腾,瞧一瞧你这一身,啧啧,真是没法看。”
玉兰臊的恨不得钻地缝里,但对上齐非钰那张欠揍的脸,索性破罐子破摔:“这里又没有悦己者,就算摔了,也不是事儿。”
她勾了勾唇,平息了一下心情,故意道:“其实,我就算打扮整齐了,也没法儿跟世子相提并论。毕竟,世子这张脸天生就美,见之忘俗,秀色可餐呢。”
她很淡定,齐非钰却没法淡定。
齐非钰皱着眉,笑容僵在了嘴角,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人家说他“秀色可餐”。
这个词用在女子身上是恭维赞美,用在大男人身上,真是让人连隔夜饭都要呕出来。
偏这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
这丫头,让人恨不得掐死了事!
玉兰回击几句,见他脸色大变,心情反倒舒畅了,笑吟吟的道:“两位请便,我该回去用饭了。”说着欠了欠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转身走了。
“宠辱不惊、事事淡然处之,”张继安看着她的背影,露出笑容道,“这陈姑娘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沉稳呢。”
齐非钰这时才回过神来,嗤之以鼻,不自觉抬高了声音:“什么沉稳?三哥这几句话,未免太抬举她了。照我说,她是没心没肺牙尖嘴利脸皮极厚的那一类人。”
这时玉兰并没有走远,齐非钰音调又极高,自是将齐非钰的话都听了去,不由得脚步一滞。
齐非钰见状反而觉得舒心了,冷哼一声,冲着玉兰大叫:“陈玉兰,你先别忙着走,你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不?”
玉兰撇了撇嘴,到底还是回了头,淡淡道:“齐公子这评价,中肯得很呢,不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见她坦然认了,还一脸“我脸皮厚,我骄傲”的神色,张继安吃了一惊,旋即略微低头闷笑不已。
齐非钰气个倒仰。
真是够了!
自己本是在骂她,怎么反过来,竟被她气得要死呢?
这种女人,真应了那一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呀!
玉兰看着齐非钰,恢复了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齐公子点评了我,那齐公子想不想知道,在我心目中,齐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