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虽然衣衫不整,鬓发微乱,但笑意盈盈,眼中波光潋滟,有种灵动狡黠之美。
齐非钰的好奇心立刻被挑起,好不容易才稳住声音,风轻云淡的道:“且说来听一听。”
玉兰歪着头道:“倘若我说了齐公子的坏话,齐公子会不会生气?”
不等齐非钰回答,她自己接口道:“瞧我,真是白问了,齐公子救过我,又是高高在上的公子,怎么听得进坏话呢?偏除了不好的,我竟无话可说。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大家都落个清净。”她丢下这几句话,一溜烟闪身跑了。
花枝颤动不已,耳畔传来张继安的闷笑声,齐非钰这才回神。
“陈玉兰,你给我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气急败坏的喊叫声传来,玉兰哪里肯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张继安忍住笑,伸手拉住脸色黑透的齐非钰,劝道:“你一个大男人,跟兰姐儿置什么气?再说了,你们哪次见面不对掐?你也该习惯了。”
齐非钰气血翻涌,怒气冲冲的道:“怎么可能习惯?这丫头天生就是克我的,每次都将我气得死去活来,她倒跟没事人一般。”
张继安忍俊不禁:“你既然知道她嘴巴皮子厉害,又是个放得开的,以后少跟她斗嘴,多顺着她,岂不就能相安无事?”
齐非钰想也不想,立刻反驳道:“那怎么成?让着她多没劲,我就是要跟她斗,争个你死我活。”
张继安白他一眼:“明知道争不过还要闹腾,你这是自己找虐,怨不得旁人。”
他摸了摸下巴,转了语气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老是喜欢跟兰姐儿斗嘴了。兰姐儿的确是个有趣放得开的,跟旁的那些莺莺燕燕不太一样。”
齐非钰转过头看他,暗自心惊,皱着眉道:“三哥何出此言?陈玉兰粗鄙得很,怎么到了你这里,竟对她十分推崇呢?”
张继安失笑:“各花入各眼,你觉得她不好,并不代表她真的很差。起码在我看来,她行事坦荡大方,说话伶俐风趣,是个难得的。”
齐非钰有些气结。
张继安脾气好,见了人都笑眯眯的,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世人都赞一声“和善君子”,却根本不知道张继安外热内冷,极少有人能真正入他的眼,更别提被他真心称赞了。
如今瞧着,张继安待陈玉兰的态度,竟极不寻常。
他看了张继安两眼,想继续说玉兰的不是,偏方才张继安说了“各花入各眼”,竟令人不好反驳。
高府那里一堆乱麻,高宸风对陈玉兰的心未必就消了,还有那什么姓赵的,让人膈应得不行。
出来了,先是招惹上那什么陆辉,今儿个宋科凑过来赠梅花,如今,张继安又称赞她……
这个坏丫头,一刻都不消停,该不会沾惹上一堆桃花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齐公子脸就绿了,觉得自己要操碎心。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