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科哪里知道她心头所想,听了她的话,呆滞了片刻。
不等宋科回神,有人笑了一声,凉凉开口道:“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相貌鄙陋,是根狗尾巴草。”
这话不用多想,却是出自齐非钰齐公子之口。
果然玉兰回头,就见齐非钰、张继安缓缓步来,都是一身锦衣,显得风度翩翩。
玉兰嘴角抽了两下,咽下心头的郁闷,欠身行礼,宋科忙也掩住心中的思量,若无其事打了个躬。
齐非钰似笑非笑的眼风扫过玉兰,随后眯起眼看向宋科,淡淡道:“远远的就见你们站在这里,怎么,你想将这梅花送给陈玉兰,陈玉兰不肯收吗?”
宋科微怔,明白刚才自己的动作,被他瞧在眼里了。
他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旋即才坦然一笑:“在下的确有以花赠佳人之心,兰姐儿却一味谦虚,倒是让在下不知所措了。”
齐非钰负手而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笑非笑的道:“既然她不肯收,倒也罢了,以花相赠是佳话,但强人所难绝非美事。”
张继安瞧了宋科两眼,也道:“非钰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有几分道理,旭飞你细思量一番吧。”
旭飞,是宋科的字。
宋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旋即若无其事的道:“两位说的是,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朝玉兰欠身,含着歉疚道:“刚才多有打扰,兰姐儿不要介怀才好。”
玉兰还了一礼,温婉道:“是我辜负公子的好意,该我说声对不住才是。”
宋科摆手,笑着道:“几位慢聊,我先告辞了。”言罢捧着梅花,施施然离开了。
等他走远,齐非钰乜斜着眼瞅了瞅玉兰,似笑非笑的道:“以花相赠,在才子佳人身上,确实是佳话,但到陈玉兰你这里,却绝不是如此。你也说了,自己绝不是佳人。何况,宋科跟赵小姐青梅竹马,赵小姐颜色好性情好,只要眼没瞎,就该知道将谁放在心上。”
他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眸中波光点点,说不出的流光溢彩,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刻薄:“你千万别以为宋科对你有意思,这小子,要不就是逗你玩,要不就是别有用心。你可别胡思乱想,闹出什么事儿来坑了自己,那就不好了。”
玉兰初见宋科时,也露出过花痴的神色,这事儿齐公子一直记在心里,很是郁闷。
今儿个得了机会,自是要提醒、讽刺一番的。
玉兰嘴巴抽了两下,才似笑非笑的道:“世子多虑了,我一向有自知之明,自然不好如有的人那般自作多情,觉得旁人多看自己几眼,就是对自己有意。”说着抬起头来,明眸如水一般,笼罩上齐非钰。
齐非钰脸色一变。
旁人不明白,他心里岂能不清楚?
这个刁钻丫头,这几句话意有所指,目光也是意有所指,分明是在嘲笑那日梅花林里,他自作多情,提醒她不要恋上自己的往事。
齐公子如墨的眸子里,瞬间就窜出两串小小的火焰,咬牙切齿问道:“陈玉兰,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