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茶是谁送你的。”闻人毓说着,挤眉弄眼朝君天飒的方向示意。
“哼。”拓跋玉月手捧着暖洋洋的茶杯,只觉得心也被暖和了,嘴上还不开心道,“他自己怎么不亲手送。”
闻人毓却是幽幽一叹,无可奈何道:“君天飒啊,就是个闷葫芦,郡主你入学晚,可不知道之前他被一个女人害的有多惨。”
拓跋玉月立刻竖起耳朵:“怎么回事?”
闻人毓小心翼翼瞅了瞅君天飒,见他已经跟旁人低声在交流什么似乎没有注意他,这才附耳到拓跋玉月耳边低声道:“这事还得从拓跋宸身边小跟班阚文聪,还有阚文聪暗恋的姑娘白落音说起......”
等拓跋玉月听完君天飒的“悲惨遭遇”后,心里已经替这男人委屈的不行了。现在想想,也许他对自己若即若离,一边深情执着的送花表示心意,一边又躲躲闪闪不敢挑明,也许就是怕自己是白落音那样的女人?或者是碍于两人身份天差地别?
闻人毓仿佛看穿拓跋玉月的心思,忧愁一叹:“哎天飒这人是面冷心热,看起来不好接触,实际上很重感情,要是认准一个人就不回头,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拓跋玉月突然问道:“君天飒喜欢花吗?”
“喜欢。”闻人毓似乎猜出拓跋玉月在问什么,意味深长道,“不但自己每天早上插花,还喜欢送花,只送给自己心上人。”
君天飒转过头来,听到自己送花这件事还以为闻人毓在说自己给是司星落送花的事,自从盛郁岑开了先例,君天飒有样学样天天给司星落送花,即使司星落不在身边,他也习惯了每日清晨去练剑时采一束野花回来,放在靠窗的书桌的花瓶里,就好像,司星落依然还在。
闻人毓见到他采花还笑他“采花大盗”,君天飒还以为现在说的是此事,皱眉一手肘顶在闻人毓腰间,低声责问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天飒害羞了。”闻人毓冲拓跋玉月挤眉弄眼一番,示意“你懂得”。
于是,拓跋玉月在心里认准了,给她送花半年的深情人正是君天飒,却不知,这不过是有心人的一个骗局,双重骗局。
拓跋玉月捧着茶杯细细品味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茶水清甜,油腻的烤肉后一杯清茶入口,仿佛驱散浑身的酒味油腻味,让她整个人都精神清爽许多。
会不会她的爱情,就如这一杯清茶,先苦后甜,回味悠长?
拓跋玉月甜蜜的想着,不知不觉间笑意从嘴角晕开,一点一点在脸上荡漾开来,她忍不住偷偷看向君天飒。
那边,闻人毓跟君天飒说了什么,他正好也看向拓跋玉月,四目相对,君天飒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然后挪开视线。
还装!还装!追我追的这么辛苦,还装的这么冷淡!
汉人果然是狡猾,闷骚!
拓跋玉月在心里认定君天飒的闷骚,突然站起身来,走到篝火正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冲君天飒道:
“君天飒,我给你跳一支舞吧。”
“嘘——”众人惊叹,口哨声,鼓掌声纷纷响起。
君天飒一皱眉:“不需要。”无缘无故给他跳什么舞?这女人喝醉了吧?
这么想着,君天飒也这么说了:“郡主喝醉了,回去休息吧。如果郡主想跳舞,想必拓跋宸更喜欢看。”
又吃醋了吧,拓跋玉月眨眨眼,却是认定君天飒是在吃醋拓跋宸追她。
拓跋玉月狡猾一笑:“嗯,我替拓跋宸的鲁莽给你道歉,跳一曲舞道歉。”
周围一阵喧闹,仿佛已经看到拓跋宸头上绿油油的帽子。
拓跋宸刚走,拓跋玉月就打着替他道歉的幌子以郡主之尊给一个质子跳舞,若是拓跋宸知道了会怎么样?
看着篝火旁已经翩翩起舞的拓跋玉月,独自一人坐在黑暗角落处的魏玉堂脸上露出冷笑,浑身气息阴冷的如一条毒蛇。
拓跋玉月跳的是草原上的胡旋舞,快速的旋转着,脚步急速的踩踏着,一身红衣在篝火照射下明媚的如一个热烈的火焰妖姬,她剧烈的喘息着,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圆润的脸蛋上浮上两朵红云,她眼睛直勾勾的只盯着君天飒,突然发现君天飒惊喜地笑了!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百花齐放,篝火染红他俊美的容颜,让他常年冷淡的脸变得如下凡的神仙,有了七情六欲。
拓跋玉月心脏激动地都快跳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跳舞的太累了,还是看到君天飒那惊喜痴迷的眼神太兴奋了。
君天飒的心脏也激动地快跳了出来,他却知道,这惊喜和痴迷,只因为幽幽趁着夜色朝他飘过来的司星落,她正好站在舞蹈着的拓跋玉月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