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飒面色陡然冷凝下来,刚才笑嘻嘻调戏拓跋宸的人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他依然坐在原地,他手里正在拿刀把羊腿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放到盘子里,看到眼前一暗只手腕轻轻一动,盘子里细碎的一块筋肉突然被他弹了出去,直直地朝着拓跋宸的脚踝处打去,然后众人就惊讶地看到拓跋宸拳头是到了君天飒面前,可是整个人也一起扑到了地上。
“砰”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般,拓跋宸整个人仿佛重心不稳一般扑倒在地,那个拳头也砸到地上,自己的脸还扑了个狗啃泥。
君天飒看着离自己一拳之遥的拓跋宸故作惊讶:“还没过年干嘛行如此大礼?五体投地这是要跟我表示臣服吗?”
拓跋宸狰狞地抬起头,怒视着君天飒,满脸是血,君天飒这才看到,他脸朝下栽倒时鼻子被磕破了。
“君天飒老子......”说话间,君天飒看到他满嘴里也是血,不但是鼻子里的血流到嘴里,还因为他门牙也磕掉了一颗,一说话,拓跋宸就“噗”的连牙带血吐了出来。
君天飒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啊,你这是要向我求婚吗?还是因为我的美貌惊艳的你流鼻血了?”
拓跋宸被君天飒不要脸的话语气的快要吐血!
偏偏君天飒还若有其事在他扑倒在地朝上的臀部上认真打量一番:“嗯,臀部够圆润,一看就好生养,能生儿子,不错!”
“我生你......噗——”拓跋宸话说到一半,仰天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竟然直接头一歪,晕倒了!
众人惊呆了,堂堂草原第一勇士,竟然被君天飒几句调戏的话语气的吐血晕过去了!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拓跋玉月到底还是担心,上前检查一番皱起眉头,语气却是淡然,“送他回房休息,好好照顾。”
拓跋宸的伴读呼延江过来直接把人扛走了,君天飒眯着眼睛在呼延江身上很是打量一番,他记得,在栖月山遇刺时的草原杀人中人的口音与呼延江十足的相似,没准呼延江就是那群人一伙的。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全军覆没让拓跋宸和呼延江对他有所忌惮,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真正的出手了,今晚的小打小闹不过是拓跋宸酒精上头的原形毕露,可能是憋太久了。
君天飒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他们没出手,可就轮到他了。
年关将近,最后过个平安年吧,他不会让拓跋宸有机会看到明年的篝火晚会。
举起酒杯,君天飒一杯饮尽!
“不好意思,我替拓跋宸向你道歉。”拓跋玉月打发走了拓跋宸,自己走到君天飒身边坐下,跟闻人毓一左一右坐在君天飒左右。
“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你来道歉。”君天飒语气冷冷,然后突然起身,走到闻人毓身边坐下,这样跟拓跋玉月之间还隔了一个闻人毓。
这么明显的避嫌姿势一下子伤了拓跋玉月的自尊心,怒道:“君天飒你什么意思!”
君天飒看也不看她:“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不被拓跋宸误会,郡主还是跟我保持距离的好。”
“你!”拓跋玉月气的胸中怒火升腾,却忍不住想到半年来早晨的第一枝花,又实在是不忍心责怪他。
从夏天时的荷花,秋天时的红枫叶,菊花,冬日的腊梅,红梅,没有一天断过。
即使君天飒跟她在课上说的话少的一只手都数的清。
拓跋玉月想到这些,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只能冷哼一声,发泄似得切了一条鹿腿使劲割肉。
从拓跋玉月来这里后,君天飒和闻人毓两人说话也没那么自由了,闷闷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冷凝,君天飒径自切肉吃肉,吃多了突然觉得有些油腻,腻到反胃。
篝火上有草原贵族爱喝的马奶酒,君天飒喝了一口,奇怪的味道让他不适应的恨不得一口吐出来。
强行吞下那口奶酒,君天飒表情扭曲的都皱了起来,然后对薛祯道:“去拿一壶茶来,”
拿来清茶喝,就觉得舒服多了,君天飒的表情整个都舒缓了。
“来,给我也倒一杯。”闻人毓笑嘻嘻凑过来,一副讨茶喝的模样。
“就知道你又好酒又好茶,给你醒醒酒正好。”薛祯恰好拿了两个茶杯,君天飒给闻人毓也倒了一杯,闻人毓却没喝,拿着茶杯朝拓跋玉月那边用眼珠子示意一番道,“我帮你做个人情。”
君天飒瞟了一眼拓跋玉月,低声问他:“你干嘛?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歪主意怎么会用在你身上?”闻人毓哭笑不得道,“帮你道歉,为一件小事何必跟郡主闹翻,你说是吧?”
君天飒根本不在意这事,但不好回绝闻人毓的一番心意,可有可无的点点头:“随你。”
闻人毓得到许可,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的笑容,一闪即逝,然后一转身笑眯眯地把茶推给拓跋玉月:“郡主,烤肉油腻,吃多了还容易上火。”
拓跋玉月接过茶,低声道谢:“谢谢。”然后多看了闻人毓一眼,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儿时他跟君天飒就在茶楼里,说什么“一双麒麟臂万人枕”,也听说过此人,问道:“你是闻人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