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的日头渐渐升高,暖融融地洒在郭家鏢局分號的青石板院子里。郭俊峰刚陪著郭隱诊完伤,医师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胸口的药布,淡金色的鳞片印记依旧未褪,只是顏色淡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灼眼。
“总鏢头,您快看看这个!” 梁坤拿著一张摺叠的信纸,脚步匆匆地走进院子,脸上又惊又喜,额头上还带著薄汗。
郭俊峰接过信纸展开,是洪武城总號老管家郭忠发来的传讯,字跡工整却透著几分急促:“总鏢头,龙讯已传遍洪武城,昨日起,各路顶级鏢师、修行者纷至沓来,其中不乏玄岳城『追风鏢局』的银牌鏢师李奎、苍澜城『磐石武馆』的炼铁境后期修行者张巍,皆愿高薪跳槽;订单暴涨三倍,既有老主顾追加的长途鏢,也有新商户的贵重货押鏢需求,总號人手已严重不足,连后厨伙计都被临时拉去整理鏢单,望儘快安排人手支援。”
“这么快?” 郭俊峰眉头微挑,心里虽有预料,却没想到消息传播得如此迅猛,连洪武城总號都已炸开锅,从黑风岭暴露身份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时间。
梁坤凑近看了眼信纸,笑著补充:“何止洪武城!刚半小时前,玄岳城、苍澜城分號也接连传讯,情况和总號差不多!玄岳城分號说,当地最大的粮商『福兴號』,之前一直找別家鏢局押粮,今早亲自上门,要把全年的鏢单都给咱们;苍澜城分號更夸张,有个修炼到青铜境高级的修行者,带著自己的兵器直接来分號,说不要工钱,只求能跟著鏢局走一趟鏢,沾沾龙族勇士的光。”
郭隱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的间隙,淡淡开口:“龙族的威慑力,本就如此。凡俗盗匪,大多畏惧龙威,不敢轻易触碰逆鳞。” 他的声音还带著几分虚弱,却透著龙族特有的篤定。
院子里正在擦拭武器的鏢师们听到这话,个个脸上都露出自豪的神色。之前在黑风岭亲眼见过龙形的年轻鏢师王虎,忍不住说道:“总鏢头,现在外面都传,『郭』字旗一竖,就等於有龙族护佑,比官方的护卫令牌还好使!昨儿我去街角买伤药,药铺老板说,这两天王城周边的盗匪都快绝跡了,连往常拦路收过路费的小混混,都躲得远远的。”
郭俊峰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隱忧。订单暴涨、高手来投是好事,可人手骤然紧缺,若是应对不当,砸了鏢局 “信义” 的招牌就得不偿失了。他转头对梁坤道:“你立刻回讯给各分號,第一,所有跳槽来的修行者,必须严格核验身份和实力,寧缺毋滥,尤其是核心鏢师位置,绝不能掺进別有用心的人;第二,订单按轻重缓急排序,贵重货、急件优先安排,其余的跟客户协商延迟,別硬接超出能力范围的鏢;第三,从王城分號抽调两名经验丰富的鏢师,连夜赶回洪武城支援总號,先把最紧急的几趟鏢发出去。”
“好嘞!我这就去办!” 梁坤爽快应下,转身就往帐房跑,脚步都透著轻快,他守王城分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般红火的景象,心里比谁都激动。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又传来伙计的声音:“总鏢头,外面有几位商户,说想跟您谈押鏢的事,都是王城本地的老字號,点名要走咱们郭家的鏢。”
郭俊峰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鏢师头领道:“你先陪著郭隱静养,我去见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