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的晨光带著都城特有的厚重感,透过高大的青灰色城墙洒下来,將官道染成一片暖黄。十辆鏢车沿著宽阔的石板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沉稳有序,与黑风岭的凶险形成鲜明对比。
自开阔地之后,沿途再无盗匪敢窥伺,那些盘踞在山路旁的小股势力,远远看到鏢车上 “郭” 字大旗,便纷纷避退,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
郭俊峰勒著马韁走在最前方,望著眼前巍峨的王城城门,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些许。城门高达十余丈,由整块青岩砌成,上面鐫刻著繁复的守护符文,两名身著银甲的守卫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往来行人,气场远比洪武城的守卫强盛。
“总鏢头,前面就是咱们王城分號了!” 身旁的鏢师头领指著前方街角一处气派的宅院,语气里满是疲惫后的轻鬆。那宅院青砖黛瓦,门头掛著 “郭家鏢局?王城分號” 的鎏金牌匾,门口两侧立著石狮子,一看便知是常年经营的老字號。
马车刚停稳,宅院大门就被推开,一个身著藏青色劲装、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切的笑容:“总鏢头!可把你们盼来了!” 来人正是王城分號负责人梁坤,跟著郭俊峰打拼了二十年,从洪武城总號的普通鏢师一路做到王城分號主事,沉稳可靠。
“梁坤,辛苦你了。” 郭俊峰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遇了点波折,耽误了几日。”
梁坤的目光扫过鏢队,看到鏢师们身上的伤口和破损的衣物,脸色微微一变:“这是…… 遭劫了?”
“黑风岭的盗匪,已经解决了。” 郭俊峰没多细说,转头吩咐道,“先把药材送进后院库房,按秦老的吩咐妥善保管,下午我亲自去王室医学院交割;其他人都去后院休整,受伤的兄弟赶紧找分號的医师处理伤口,郭隱的伤要重点照料。”
“哎!都安排好了!” 梁坤连忙应道,招呼著手下伙计过来卸车,自己则引著郭俊峰和郭隱往后院走去。
王城分號的后院宽敞整洁,辟有专门的疗伤区和休息室,医师早已备好疗伤药和乾净的布条,见郭隱脸色苍白、胸口还残留著淡金色鳞片印记,连忙上前仔细检查:“这位兄弟的伤势看著凶险,体內似有邪毒残留,我先用清心草熬药稳住,再辅以针灸排毒。”
郭隱靠在床榻上,闭目不语,只是轻轻点头。梁坤在一旁看著,眼神里满是好奇,却识趣地没多问,他知道总鏢头行事有分寸,不该问的绝不追问。
接下来的半日,鏢队彻底进入休整状態。受伤的鏢师们在疗伤区处理伤口,没受伤的则帮忙整理鏢车、擦拭武器,院子里瀰漫著草药味和淡淡的松油味,气氛平和而踏实。郭俊峰去库房查验了药材,確认十辆鏢车的王室药材完好无损,才彻底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后院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梁坤让人备了灵米、兽肉和温热的米酒,犒劳一路辛苦的鏢师们。经歷过黑风岭的生死之战,大家此刻都格外放鬆,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畅快饮酒,偶尔有人提起黑风岭的凶险,说到郭隱化作龙形的那一刻,语气里满是敬畏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