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走廊还带著夜间的凉意,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迪戈里先生,早上好。”
塞德里克闻声转头,看见珀加索斯正站在几步之外的光影里。
她脸上掛著惯常的、令人舒適的温和微笑,长发在晨光中泛著柔光。她左肩上坐著一个白色棉花娃娃,娃娃有著黑色的眼睛和嘴巴,安静地靠在她颈边,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早上好,珀加索斯小姐。”
塞德里克停下脚步,微微頷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有什么事情吗?”
珀加索斯向前走了两步,从她的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深棕色牛皮纸仔细包裹、繫著墨绿色丝带的小方盒,递到他面前。
“谢谢你上一次告诉我关於金蛋的秘密。”
“作为回报,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小礼物。在之后的项目中,你能用得上。”
金蛋的秘密?
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接过那个触手微凉的小盒子,脑海里飞快地搜寻著相关的记忆。
他告诉过她金蛋的秘密吗?第二项目是关於黑湖的,这个信息他確实知晓,但他不记得自己曾明確地告诉过珀加索斯这件事。他们之间的交谈並不多。
他抬起眼,望向她的眼睛。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在光线中显得异常通透,像最纯净的阳光。她就那样坦然地回视著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就在这一瞬间,塞德里克感觉自己的思维恍惚了一下,仿佛脑海中某个细微的齿轮被无声地拨动了一下。
一个清晰而肯定的声音——既陌生又像是他自己的——在他意识的底层轻轻响起。
是的,你告诉过她。在图书馆后面的走廊,你提到过水下的线索。
记忆的碎片隨之浮现,虽然模糊,却带著一种“理应如此”的真实感。
是的,他好像確实在某个时候,出於同为霍格沃茨勇士的某种默契,向她透露过一点关於金蛋需要在水中打开的提示。
疑虑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迅速消散。塞德里克脸上的表情放鬆下来,恢復了那种温和的诚恳。
“没关係。”
他语气轻快地说:“我们都是为了霍格沃茨。”
他掂了掂手里的小盒子,好奇地追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珀加索斯微笑著,肩上的棉花娃娃歪了歪脑袋。
塞德里克小心地解开丝带,剥开牛皮纸,露出里面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硬纸盒。打开盒盖,黑色的天鹅绒內衬上,静静地躺著一块手錶。
錶盘是深邃的哑光黑色,像无星的夜空。錶盘中央,用简洁流畅的白色线条勾勒出一只正竖起耳朵的小獾。錶盘上只有两根指针,一根时针,一根分针,沿著简洁的黑色刻度缓缓走动著。
然而,秒针的位置,空空如也。
塞德里克拿起手錶,触感微凉而沉实。他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珀加索斯,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疑惑。
“为什么……没有秒针?”
他问道,这设计实在有些特別。
珀加索斯的目光也隨之落在手錶上,然后她重新抬起眼。塞德里克看见她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那笑容依旧温和,却似乎在这一刻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它太小了。”
她的声音轻缓,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忽略它吧。不过,请一直戴著它。你会用得上它的。”
塞德里克闻言,再次低头审视这块奇特的手錶。
她能送出的东西,绝不会是普通饰品。这份认知让他心中那点关於设计奇特的好奇,迅速被一种郑重的预感取代。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將錶带绕过手腕。錶带是柔韧的黑色皮质,他本以为需要扣上搭扣,但当两端靠近时,它们自动贴合、收缩,完美地適配了他的腕围,严丝合缝,触感舒適。他看著手腕上这块錶盘上有小獾图案的手錶,黑色与白色对比鲜明,设计简约却別致。
“谢谢你,珀加索斯小姐。”
他真诚地说:“它看起来很漂亮。”
珀加索斯微笑著点了点头,就在塞德里克以为对话即將结束时,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张。”
她浅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他:“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你,你会说话!”
珀加索斯微微歪头。
棉花娃娃的机械音再次冒出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