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公海水域,海浪疯狂拍打著那艘半废旧的远洋破冰船。
这艘被江晨命名为“流浪號”的大船,甲板上赫然立著几块巨大的imax银幕,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几十架无人机像马蜂一样在空中盘旋,它们不仅是摄影机,更是江小鱼亲自加装的电子屏蔽阵列。
“老江,你这首映礼选的地方,阎王爷看了都得直摇头。”
大飞吐掉嘴里的晕船药,扶著船舷,脸色比海水还要绿上几分。
“周围全是公海,咱们脚下这破船要是沉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你看看远处那几艘黑漆漆的快艇,那眼神像是来看电影的吗?”
江晨站在甲板最高处,手里拎著个高倍望远镜,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
“怕什么?来看电影的都是客。不管他是枫林会的杀手,还是哪国的商业间谍,只要买了票,就得乖乖坐下看戏。”
他指了指后方正忙碌的身影,眼神里透著股狠劲。
“婉秋,外骨骼的能源板检查了吗?今天你可是要在全人类面前,表演一次真正的『太空漫步』。”
夏婉秋此时已经穿戴整齐,银色的头盔被她抱在怀里。
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让她那股清冷的天后气质在波涛中显得愈发坚韧。
“江晨,別担心我。倒是苏小小,她刚才在舱底下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你確定她能上场?”
“谁说我不行的!”
苏小小那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舱门后传来。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虽然眼圈还是红的,但手里死死攥著那把改装过的重型扳手。
这姑娘现在的片酬只有五十块钱,却干著玩命的活儿。
她看了一眼夏婉秋,眼神里那种倔强一点都没散。
“婉秋姐,我可是要做小鱼后妈的人,这点风浪算什么?”
江小鱼坐在一堆堆叠的机箱中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苏阿姨,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麻烦你离我的主伺服器远点。你的平衡感太差,万一摔倒砸坏了我的天线,咱们今天就得真的流浪地球了。”
“江小鱼!我再说一遍,叫姐姐!”
苏小小张牙舞爪地扑过去,结果被林亦从后面一把拎住了后领子。
“行了姑奶奶,咱们现在是全球直播。你看那弹幕,全世界都在等咱们电影开场呢,给华语电影留点面子成吗?”
此时,全球的网络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画面中,破冰船在汹涌的海面上如同一叶孤舟,背景是乌云压顶的公海。
这种极具压迫感的首映礼背景,比任何高大上的电影院都要让人肾上腺素飆升。
“疯了,江晨绝对是史上最狂的导演。”
“这哪是首映礼?这是公开叫板枫林会啊!”
“快看!远处那艘最大的黑船动了!那是零號试验场吗?”
在距离破冰船约三海里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缓缓升起。
它像是一个露出海面的机械岛屿,周围布满了狰狞的雷达和发射管。
那是庄家和大长老身后的底牌,枫林会的秘密中枢。
一个阴沉的声音通过全频道广播,在大海上空迴荡:
“江晨,你以为把戏拍完了就能改变什么吗?你的所谓艺术,在高维武器面前,不过是隨手可以抹去的沙画。交出算法核心,我可以让这艘船的人活著回去。”
江晨听著这威胁,冷笑一声,直接抢过大飞手里的对讲机。
“老头子,你废话真多。首映礼还没开始呢,急著收片子啊?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给你看场大的。儿儿,点火!”
“收到,老爸!全息矩阵开启,让这帮老外见识一下什么叫东方神韵!”
江小鱼猛地按下回车键。
那一刻,破冰船周围的海域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不是烟花,而是无数微型投影机结合海面水雾形成的超大型全息场景。
原本黑暗的海平面瞬间消失,观眾们在屏幕前看到的,是那个崩塌的月球。
巨大的碎片仿佛就在头顶掉落,那种近在咫尺的窒息感,让现场潜伏在快艇上的那些“观眾”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这……这是特效?这分明是神跡!”
一名偽装成记者的间谍瞪大了眼睛,手里原本准备刺杀的消音枪都滑落到了地上。
电影正片在巨幕上正式开启。
伴隨著那首淒凉却宏大的背景音乐,夏婉秋饰演的航天员在那冰冷的真空中绝望地回眸。
那一刻的演技,配合著公海真实的海浪声,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共振。
“婉秋姐,那是你吗?”苏小小看得呆了,连胃里的翻江倒海都忘了。
“不是我,是每一个为了明天而死的人。”夏婉秋看著银幕,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正当全网沉浸在电影带来的震撼中时,远处的金属平台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紫色强光。
“不好!那是零號试验场的脉衝主炮!他们想直接毁了这艘船!”庄顏从指挥舱里衝出来,神色惊恐。
“来得好!”
江晨眼神一厉,丝毫不乱。
“儿儿,按照咱们在横店演习的那套,给他们来个『艺术迴旋』!”
“好嘞!镜像反射阵列,启动!”
江小鱼小手一划。
原本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群突然迅速变阵,组成了一面巨大的、透明的电子菱形镜面。
那道紫色的脉衝光束撞击在镜面上,並没有產生预想中的爆炸。
反而像是一道流光,被镜面精准地折射了回去,直衝那个金属平台的一座信號塔。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