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功？！”苏文俊更意外了，眉头一挑，“他那样的高手，也会被毒功所伤？”这话问出口，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蛇拳武馆那诡异的五蕴毒功。

“项小姐，”他顺势追问，语气带著强烈的好奇，“这毒功……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怎么能做到出手就带毒伤人？难道真是往指甲缝里藏毒粉？”

项芸轻笑一声，似乎觉得他这想法有点落伍：“哪有那么简单。江湖上的毒功，分两种。”

她伸出两根手指，耐心解释：“第一种，是最低阶的。练的人先把各种毒素吞下去，在体內熬炼，最终凝成一颗『毒种』藏在身上。对敌时，靠拳掌指甲划破对手皮肤，把毒种里的毒引出来弄进去。这种法子下作，效果也有限。”

“那第二种呢？”苏文俊追问。

“第二种就厉害多了。”项芸眼神微凝，带著点郑重，“练这种毒功的人，要先找到剧毒之物，取其本源精华、那东西不是普通的毒液，更接近玄煞之气。然后像我们练气血劲气的武者一样，將这缕玄煞毒气纳入体內，日夜熬炼，化作自身一股独特的『毒煞劲气』！”

“对敌时，运劲发力，这毒煞劲气就自然附著在拳脚掌指之上，甚至能隔空侵袭！沾上一点，那毒煞就如跗骨之蛆，在对手体內盘旋不去，没个七八天的功夫，休想逼出来。蛇拳武馆那袁童练的五蕴毒功，走的就是这路数！”

苏文俊想起陈彪那临死反扑的一掌，自己隔著钢板都残留的酸麻感，心头忌惮更深。

但项芸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日武协议事堂擂台上的事，虽然我没亲眼看著，”项芸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事实，“但结果……还有你家大师兄洪云飞那档子事，风都吹到我耳朵里了。”

她看著苏文俊，眼神带著询问：“蛇拳馆那个出手的陈彪，用的就是五蕴毒功吧？”

苏文俊点点头，沉声道：“嗯，出手又快又毒。那个袁童站在下面，跟毒蛇一样盯著。他那毒功……恐怕是大成了。”

“没错，確实是练到大成了。”项芸肯定道，隨即话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阿俊，你知道吗？这大成，代价可不小。你猜猜，那袁童今年多大岁数？”

苏文俊回想了一下议事堂里袁童的样子：身形佝僂，枯瘦如柴，拄著拐杖，满脸深刻的皱纹，头髮花白稀疏，声音沙哑苍老。他试探著问：“……看他那样，少说也有六七十了吧？”

项芸伸出两根手指，在金丝眼镜后面冲他晃了晃：“比你们家霍老爷子，还年轻十五岁。”

“什么？！”苏文俊这下是真吃惊了，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他看起来比我师父还老多了！”

袁童那衰老枯槁的样子，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项芸的语气带著点残酷的现实感，“这就是修炼五蕴毒功这种上乘毒功带来的弊端——伤人，更伤己！毒煞之气日夜熬炼自身筋骨血肉，你以为是什么滋养大补的东西？”

她看著苏文俊震惊的表情，语重心长：

“阿俊，毒功伤人厉害，確实不假。可它伤起自己人来，也一点不含糊。这玩意，实打实的双刃剑，刀刀见血！要不是这样，满大街的武馆早都练毒功去了，哪还轮得到其他功夫出头？”

“蛇拳馆能拿到五蕴毒功的全本，是他们的运道。可这运道……”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看著苏文俊。

“所以啊，你根本不用羡慕蛇拳馆那些人。他们走的是一条速成的捷径，可这捷径的尽头是什么？是把自己提前熬干了！我们练气血劲气的，路才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