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显出费解:“封休?他不是早就在这边有消息了吗?怎么现在才叫『现身』?”
项芸轻轻摇头,手指摩挲著杯壁:“之前那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做不得准。这次不一样,是大摇大摆,露了真容。”
苏文俊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带著不信:“他手上血债纍纍,是朝廷掛了號的重犯,大业那边能让他这么大摇大摆过来?”
项芸嘴角勾起一丝洞察世情的淡笑:“阿俊,你忘了?这里是东九区,不是大业的地界。大业的法,管不到这里的手。”
她顿了顿,看著苏文俊的眼睛,继续道:“而且,人家这次也不是『自由人』身份过来的。是烛龙武会主办方,专门花大价钱请他过来做保的——中立裁判。”
“裁判?!”苏文俊更晕了,“这种煞星也能当裁判?”
话刚出口,他脑子里念头一转,自己倒先冷静了几分。看著项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恍然地点点头:
“明白了……油盐不进,只认拳脚规矩。这种人当裁判,反倒最难被收买,主办方图他这个?”
“聪明。”项芸讚许地点点头,“武会要的就是这个『公平』的招牌。至於他过往做过什么,在东九区这片地上,只要不是当场杀人放火,谁管?”
但这对武会是好事,对苏文俊可就未必了。
苏文俊眉头重新锁紧。
旁人不知底细,他自己心里门清!
光是自己两次动用“无拘法印”杀人后,都毫不犹豫地把黑锅扣到这疯子头上,就够喝一壶的。
万一他没发现这事还好……可要是万一呢?
最要命的是,自己在武会上要是打顺手了,一个不留神,功夫路子里显出点“无拘法印”的底子……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苏文俊越想眉头皱得越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著。
项芸看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以为他是纯粹忌惮封休的凶名。她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声音放得更缓,带著安抚:
“別太担心。都说他是疯子,是武痴,这话没错。但他痴的是武道,不是无差別杀人的那种疯子。而且,他眼下有伤在身,轻易不会跟人动手的。强行动武,伤的是他自己根基。所以,没你想的那么凶险。”
“有伤在身?”苏文俊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受伤了?”
项芸郑重点头,放下酒杯:“嗯,在南边行省跟人对招时著了道。被人用毒功暗算,伤了根本。据说体內还埋著毒种没清乾净呢。”
她看著苏文俊惊讶的表情,补充道:“所以啊,虽然棘手,但眼下这情况,他也没你想的那么难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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