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朝亲卫招手,“李胜,去安排一什人手值夜。”
“明天这一什人手就留驻在这儿,接应前阵兵马。”
李胜愣了一下,似懂非懂。
“喏!”
看著李煜的眼神,他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转身,李胜就点了一什李氏族兵值夜。
......
次日。
在后半夜值哨的一伍族兵注视下,前锋大部一早就出发。
李煜给驻防族兵在北驛留下了一些粮秣和木炭,足够这十人维持个六七日。
按照预计,等到明日晚上,前阵兵马就会在百户张承志的率领下抵达北驛。
后勤补给这方面,留守族丁倒是不用担心。
后续四阵兵马,源源不断。
『沓沓沓......』
脚步沿著车轮压出的轴印前行,方免去积雪灌入鞋履的苦恼。
及至傍晚,李煜才看到南驛出现在视野当中。
“点起火把!跟紧前排脚步!”
“我等今日就在前方宿夜!”
士卒们喘著气,已经没有精力答话。
但瞧著前方掩藏在风雪中的官驛,脚步不由得提振得越来越急促。
李煜看了看眾人疲惫的面庞,安抚道,“明日可在此多歇息半日,今夜抓紧把积雪清一清!”
南驛距离浑河北坡庙宇只十余里地。
考虑到土地庙的规模,並不適合作为大军的落脚点。
十架资车暂且安置在南驛,派侦骑占据北坡庙宇为据点。
待兵卒们休整过后,再向抚顺关抵近也来得及。
“喔!”
听到明日能够歇息,士卒们发出一阵欢呼。
......
入夜之后,南驛一间点著烛光的排屋,前锋本阵的诸位武官齐聚於此。
由於营兵当中尚无队正、队副。
所以在此议事的分別是屯將李煜、营兵百户周巡。
还有统帅李氏族兵的队正李义、队副李胜。
周巡拱礼,“李大人,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李煜將隨身的舆图摊开在桌案上。
他指向两处標记,“你们看,接下来我们无非就这么两个去处。”
抚顺关,又或是北山。
周巡皱眉,“大人,其实南岸炭场也很有可能是抚顺屯將所部的驻防地。”
在他看来,趁著尸鬼冬眠的最后时机,应当是抓远放近最为稳妥。
抚顺关和北山看似唾手可得,反倒是不大紧要。
李煜摇了摇头。
“不,就算抚顺屯將所部真的在南岸......”
“这个时候匯合,太难了.......”
李煜点了点舆图上的南驛,又点了点浑河北岸的北坡。
“只要我们扼住北岸,开春河面化冰,即便南岸尸鬼大部復甦也无力威胁到我们。”
“况且......”
李煜解释道,“周百户,据你所说,东路军缺衣这件事一直没能得到改善?”
周巡点头,“正是如此!”
李煜『嗯』了一声,“那就意味著抚顺屯將所部当被风雪所困,难以远行。”
周巡想了想,情况確实如此。
他们携带的棉衣仅仅足够本部兵卒自用,也没有多余的可以分出去。
依照现状而言,不管抚顺屯將所部是停驻炭场还是北山,其实都接不走。
最多,也就是派出几个哨骑去探一探,取得联繫。
其余的,必须等待后援抵达才能再做计较。
周巡想通之后,当即抱拳表態,“既如此,我等全听大人您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