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许嘉寧有种『走马观花』的错觉,她开始求饶,“你放开我,放开……”
窒息感將她淹没,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喉咙被挤压时,发出的嗬嗬声和剧烈的心跳。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迫近。
也从未见过周晏城如此骇人的一面。
就在她意识即將涣散的边缘,那只铁钳般的手骤然鬆开了。
许嘉寧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剧烈的咳嗽让她涕泪横流,千金小姐的形象早已碎了一地。
她蜷缩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半是因为寒冷,一半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周晏城居高临下看著她。
身旁手下递来丝帕,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方才触碰过她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现在,我说的话,请你一字一句,听清楚。”
“第一,云菡是我隱婚多年的妻子。包养两个字,你胆敢再说,我让你永远消失。”
“第二,我限你一周內结婚。期限內,我需要看见结婚证。否则你和许家,我一起料理。”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半个侮辱她的字。”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我不介意让许氏在东南亚的新项目,永远停留在蓝图阶段。”
许嘉寧瞪大眼睛:“什么……”
周晏城没心思废话,给尹千使了个眼神。
尹千上前。
“许小姐,你大哥的资金炼已经快断了。”
“周氏和许氏的目前合作项目两个,投资项目两个,其中总集团一个,二少爷的投资公司一个。许家的年度財务报表,似乎也有些问题。如此岌岌可危的状態,您却出言不逊,得罪我们老板。您说,这笔帐,该怎么算呢?”
“不说所有合作取消,单一个项目取消,许氏都会立刻陷入危机。”
“还有,听说你大哥和你,一向不和?你们同父异母的关係,如果要让他选择保你,还是保公司,你觉得,他会选什么?”
说完,尹千露出標准微笑:“现在两个选择,要么你立刻找人结婚。要么许氏……”
“不,不……”
尹千话还没说完。
许嘉寧瘫坐在地上,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们是隱婚的关係,真的,这些都是歆姨,就是你小姨跟我说的。”
她声音沙哑,喉咙里全是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咽石子。
她知道周晏城做得到。
许氏近年转型艰难,那个项目是家族押上的重注。
“老板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要。”尹千看著她,“现在道歉晚了。”
许嘉寧肩膀颤抖,痛苦摇头:“不,不要这样……”
“这是许小姐以前谈过的对象名单,已经整理好了,你可以在其中选择结婚对象。”尹千面带微笑,仿佛不是在威胁人。
许嘉寧脖子上一圈红痕,印记清晰,泪水沿著脸颊滚落,她小心翼翼抬眸,看向周晏城。
周晏城眼神睥睨,望著她,一秒,两秒,三秒,耐心彻底消失:“联繫许家,合作取消,相关项目撤资。至於这位大小姐,让他们亲自来接!”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结!”
许嘉寧彻底怕了。
“我结就是了,你別,別给家里打电话。”许嘉寧狼狈哽咽,主动求饶。
她母亲虽然不是什么小三小四,但终究是父亲二婚的妻子。
母亲宠她。
什么好的都给她。
但大哥和奶奶一向不喜欢她。
这事要是闹到整个许家溃败的地步,那她和母亲的未来,会彻底被断送掉的。
周晏城回头,目光森然:“一周,我要看见合法证件,以及新闻上你已婚的消息。期限一过,后果自负,我这个人,一向死板,从不开玩笑。”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仓库大门外。
许嘉寧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也没想到,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能让周晏城做到这个份上……
但任永歆骤然消失,不见踪跡,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