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
他的声音发哑,带著粗重的鼻音,不敢喊得太大,
“只剩最后一张符了,您醒醒……”
昏迷中的张元则,隱约听到了玄孙焦急的呼喊声,那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他心中一紧,一股强烈的执念瞬间涌上心头——小山岳还在,他不能倒。
凭著这股执念,张元则猛地一激灵,艰难地撑著身子坐了起来,胸口的伤口被牵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滴在血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目光扫过崖坡,看见小山岳周身的冰甲已布满裂痕。
那只黑羽鸥正步步紧逼,玄孙已然危在旦夕。
心中的焦急与愤怒瞬间压过了伤势的疼痛。
焦急与愤怒压过了伤势的剧痛,他舌尖抵住上顎,强行催动体內剩余的灵元。
片刻之后,张元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手一握,崖缝里的灵剑骤然飞起,落在掌心。
无数道细碎的剑光从他周身迸发,相互交织间,发出细碎的嗡鸣。
手中灵剑一挥,周身灵元疯狂涌动,无数道剑光从他周身迸发而出,密密麻麻,相互交织,最终凝聚成一道十几丈长的光剑。
这一剑,竟超越了他以往的任何一剑,凝聚了足足八百道剑光归於一体,乃是他修炼《万剑诀》以来,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噗嗤——”
那只黑羽鸥正集中全身力气,啄击张山岳身上的最后一层冰甲,冰甲裂开的脆响就在耳边,它丝毫没察觉身后的杀机。
等到它察觉到异常时,已然来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识地脑袋一歪,想要儘量减轻伤害。
可那道八百剑归一的光剑,速度极快,威力无穷,径直斜著切中了它的脖颈,黑色的鲜血瞬间喷洒喷洒在崖壁上,染红了一片碎石。
黑羽鸥的脖子被切开了大半,脑袋无力地耷拉著,翅膀徒劳地扑扇了几下,努力想要站稳脚步,可试了几次,终究还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挣扎了片刻,便没了气息。
危机暂解,张山岳身上的灵力彻底耗尽,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踉蹌著扶住崖壁,喘了几口粗气,不顾周身的酸痛,快步衝到张元则身边。
张山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轻轻撬开张元则的唇角,用指尖將丹药推了进去。
他迅速收拾好现场,將两只黑羽鸥的尸体收进储物袋。
这可是二阶妖禽的尸体,价值不菲,留著也能给太爷爷调养伤势。
隨后,他放出飞舟,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昏迷的张元则登上飞舟。
自己强撑著驾驭飞舟,朝著千灵群岛的方向飞驰而去,一刻也不敢停留,只盼著能儘快回到族中,请医师为太爷爷诊治。
……
听了孙子的敘说,张立铭心中已然有了初步判断。
他暗自思忖,爷爷定是在巡查途中遭遇了黑羽鸥妖禽突袭,首当其衝便被实力最为强悍的黑羽鸥王正面重击。
那黑羽鸥王修为深不可测,一击之力竟直接击破了爷爷苦修多年的护体血罡。
致使爷爷当场身受重创,肉身经脉受损,气息紊乱。
而小山岳身陷险境,爷爷急火攻心,竟强行透支神识与精血,凝聚起最后一丝战力,斩出那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剑。
可爷爷自身也因神识力彻底透支、神识耗损过甚,陷入了深度昏迷。
万幸的是,自己及时赶到,餵了一颗三阶回春丹,已然稳住了爷爷的伤势。
只是识海的损耗太过严重,气息沉鬱,想来需得静养数日,神识才能缓缓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