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羽鸥王的眼瞳骤然缩成墨点,翼尖扫过崖边矮松,松针簌簌成粉。
它身形如离弦暗箭窜出,铁色长喙凝著寒芒,直刺张元则心口。
风被喙尖撕裂,发出呜咽般的尖啸,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张元则反应的时间。
“砰——”
玄龟盾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龟甲上的玄纹仓促亮起。
可黑羽鸥王的力量实在太过惊人,玄龟盾瞬间便布满了裂痕。
裂痕不断蔓延。
“咔嚓”
龟甲碎成无数淡青色光点,散落在风里。
“嘭!”
长喙又毫无阻碍地撞在护身血罡上,血罡瞬间被啄破。
强大的衝击力將张元则震得口吐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向后跌出十几丈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脱手的灵剑,插进不远处的崖缝,剑穗还在微微颤动。
张山岳蜷缩在一块巨石后,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不敢大声呼喊。
他看见太爷爷胸口的衣袍被血浸透,却只能死死咬著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玄冰符。
黑羽鸥王垂著沾血的长喙,翼尖在地上轻点,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眼尾扫过气息萎靡的张元则,墨色眼瞳里浮著几分玩味,振翅挪近半步,长喙微微张开,想要彻底结束张元则的性命。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张元则手中迸发而出,一道二三十丈长的刀光瞬间凝聚而成。
刀风捲动碎石,竟在地上刮出一道深沟,直斩黑羽鸥王头颅。
黑羽鸥王距张元则已不足一丈,满心都是將猎物梟首的快意。
那道刀影来得太过突兀,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噗嗤”
刀影径直劈过它的躯干,妖血喷涌如泉。
黑羽鸥王的身体僵在原地,片刻后,半截躯干轰然落地,翼翅徒劳地扑扇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唯有眼瞳里的凶戾,还未完全消散。
原来,是张元则昏迷之前成功激发了三阶金刀符,猝不及防,击杀了黑羽鸥王。
而张元则的眼皮颤了颤,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周身的白光彻底敛去。
他头一歪,彻底陷入昏迷。
一侧的崖坡上,张山岳借著方才刀光的掩护,已经迅速换上了第二张玄冰符,死死挡住了另一只黑羽鸥的攻击。
这只黑羽鸥瞥见首领的尸体,又扫了眼昏迷在地的张元则,眼瞳里翻涌著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它知道,只要击破张山岳身上的玄冰符。
两人,一老一小,皆是它的囊中之物,既能为首领报仇,还能夺取他们身上的资源。
於是,这只黑羽鸥愈发凶悍。
利爪反覆啄击张山岳周身的冰甲,长喙啄击的地方,冰屑簌簌掉落。
“轰”
冰甲应声碎裂,寒气四散。
张山岳被震得踉蹌后退三步,后背撞在崖壁上,嘴角溢出一丝淡红。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最后一张玄冰符,指尖的灵力几乎撑不住符纸的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