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特意警告我，以后要乖乖听你的话，不然就要打断我的腿。”

“哈哈……”

夜怜雪破涕为笑，原本鬱结的心情散去了大半。她抱著林深的胳膊，傲娇地哼道：

“那是当然！爷爷最有眼光了！”

“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

……

接下来的三天，林深和夜怜雪並没有急著赶回前线，而是留在了云京城。

这三天，对於刚刚经歷了丧母之痛的夜怜雪来说，是一场难得的疗愈。

他们没有去住那冷冰冰的琉凝殿，而是回到了未央宫。

这一次，林深没有让那些宫女太监进来伺候。

他捲起袖子，亲自下厨。

在那间大厨房里，灶火重新燃起。林深熟练地切菜、烧油、下锅。

虽然很久很久没有炒菜做饭了，但一些简单的还是没忘。

很快，一股浓郁的葱花鸡蛋面的香味，就飘满了出来。

夜怜雪就搬了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灶台边，托著腮帮子看著他在烟火繚绕中忙碌的背影。

当那碗热气腾腾的麵条端到她面前时，夜怜雪吃了一口，眼泪又要往下掉，却被林深笑著抹去了。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这冰冷的皇宫，就是我们温暖的家。”

那一刻，食物的热气驱散了十年的阴霾。

——

大雪初晴。

林深牵著夜怜雪的手，登上了云京城最高的城墙。

城內依旧掛满白綾，但百姓们的生活已经开始恢復。

夜怜雪看到，在太上皇灵柩经过的那条御道旁，有许多百姓自发地摆放了鲜花和长明灯。

“听说了吗？先帝虽然性格冷了点，但她在位这些年。”

“赋税减半，妖兽也不敢犯边，咱们的日子其实过得挺安稳的。”

“是啊，是个好皇帝啊……”

风中传来的细碎议论声，让夜怜雪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知道修炼，只知道折磨她。

却忘了，那个女人在作为母亲之前，首先是一位帝王。

她护住了这个国家的安寧，哪怕是用那样残酷的方式。

看著那万家灯火，夜怜雪心中那无法释怀的怨恨，终於在这百姓的口碑中，慢慢释然了。

——

悲伤过后，便是继续的征程。

未央殿內，夜怜雪恢復了一身帝袍，坐在龙椅之上。

虽然眼角还有疲惫，但那股属於鬼王女帝的霸气已然回归。

林深坐在她身侧，帮她整理著这几天堆积如山的奏摺和战报。

“深哥哥。”

夜怜雪放下手中的硃笔，转头看向窗外北方的天空：

“三天了，我也该从悲伤里走出来了。”

“赵清禾还在等著我们呢。既然母亲把这个江山交到了我手里，那我就要把它变得更完整，更大。”

林深合上战报，站起身，微笑著向她伸出手：

“那就走吧。”

“去把晋朝拿下来，作为送给太上皇最后的祭礼。”

夜怜雪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他的掌心，用力握紧。

“摆驾回营！全军整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