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亲生女儿当成工具?故意让她受尽折磨来养蛊?
这还是人吗?
夜南天似乎没看到林深的气愤,继续平静地敘述著那段血腥的过往:
“计划开始后,我的儿子吞噬了鬼王。结果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周,他就被强烈反噬,彻底疯魔。”
“眼看鬼王就要夺舍重生,雪儿的母亲……那个女人,拔剑,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然后,她用秘法將残留的鬼王魂魄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接过了接力棒,用自己的命在和鬼王做斗爭。”
“她斗了十年,直到雪儿十岁那年,她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再也压制不住了。她才不得不將鬼王再次转移到雪儿身上。”
“即便如此,鬼王依旧强势。不过遇到了你,让她彻底掌握了鬼王之力……”
夜南天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无尽的萧索:
“雪儿的母亲是化神期大能,本该寿元千载。可这十年的折磨,早已耗尽了她的生机。”
“所以,她才走得这么早……”
“这便是真相。”
林深站在悬崖边,不能言语。
他看著远处那个还在绞著手指、一脸天真地等著他们的女孩。
原来,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她那地狱般的童年,甚至她父母的惨死……
全都是为了这江山。
林深摇了摇头:
“我能理解,偌大的江山,一个人的命算什么。”
“但我不能接受,这对小雪……太残忍了。”
夜南天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拍了拍林深的肩膀:
“这世上,还是很的公平。”
“她是皇室子女,既然生来享受荣华,那么便要承担这泼天的因果。”
寒风凛冽的悬崖边。
听完那段让人窒息的过往,林深沉默了许久。隨后,对著夜南天深深行了一礼:
“感谢前辈为我答疑解惑。”
“虽然晚辈仍然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方式,也无法认同將一个孩子作为容器。但……”
“晚辈向您保证。既然过去无法改变,那以后,我会去一点点填平小雪心里的那个黑洞。”
夜南天看著他,浑浊的老眼中有过波动。
他背著手,转过身去面对云海,哼了一声,虽然语气依旧傲娇,但不难听出其中的讚许:
“哼,油嘴滑舌的小子。”
……
告別了夜南天,林深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將眼底那抹因为得知真相,而產生的怜惜藏好。
换上了一副轻鬆温暖的表情,转身向夜怜雪走去。
那个让人心碎的真相,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小雪不需要知道她是作为一个容器出生的,她只需要知道,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这就够了。
远处,夜怜雪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画圈圈。
一看到林深回来,她立马弹了起来,小跑著迎了上来,眼睛里满是好奇探究:
“深哥哥!你们聊什么了呀?”
“这么神秘,还背著我聊那么久……是不是爷爷那个怪老头欺负你了?”
说著,她还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夜南天。
林深失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想什么呢?那是你亲爷爷,怎么会欺负我?”
“那你们说了什么?”
夜怜雪不依不饶。
林深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也没什么,就是爷爷说,我这个孙女婿长得太帅了,怕他在外面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