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勇从间里出来,坐到堂前的摇椅里,继续投入激烈的战斗。
“真是起劲,要做事有一点这个劲头就好喽!”这打游戏又挣不到饭吃,还打的一身的劲,顾正业也是看不懂。
“约好了打比赛,不打不行。”顾大勇嘿嘿傻笑,感觉是在说没有及时去拿纸盒子的事。
“快去困觉,不要打到两三点钟,这游戏也打得完!”这是觉得年轻不爱惜自个,石秋花也是很操心。
顾大勇打完一盘游戏,不等妈妈长篇大论,拔起脚跳过门槛跑了。
熊根香跨过门槛,随手西瓜皮一掷,砸到前面屋里的后门,咕咚滚到雨沟里。
巷子里又黑又静,潺湖村都要困觉了,远远传来几声狗吠,她借着一点手机的光亮,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巷子里。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的声音,虽然她不认得字,眼神也越来越不好使,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短信说的什么。
熊根香面不改色,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长长的巷子,走到屋门口的坡上,大门缝露出一线灯光,还是先前归来没牵拢的门。
收割机的大滚刀高高擎起,篷布掀到一边。早上就说把收割机的机油打一遍,因为要割早禾,掀了一个场子在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机油。
大门很轻,只是推起来很重,好像背后有千斤重的杠子在抵着,熊根香每日夜上都是抱定赴死的信念推开这栋屋里的大门。
顾国义跷着脚坐在堂前,刚困一觉起来,正抓耳挠腮的,像神龛上的菩萨一样,等着别人供来饭菜。
桌上是一堆残羹冷炙,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吃剩的,还有先前归来搭在桌上的几袋子菜,没洗也没摘,还原封未动的。
熊根香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顾国义先倒打一耙。
“日日是这样,不会早点归来弄饭吃,硬是要这样七晚八晚,一年到头吃不到一餐没断夜光的夜饭。都跨过门槛,还不弄饭吃,还转身跑出去走家!何阴间有那么多闲事要话!你不要吃饭,人家还要困觉呢!”望了一日,还等不到这餐饭吃,顾国义怎么可能不发脾气!
“你归来的早,你一天在屋里,又做了什么?坐到等现成的饭吃么?你又没少只手脚,你也一张嘴巴,难道只有我要吃,你怎么就不能弄一餐饭到我吃呢?凭什么就我要弄到你吃!”熊根香不甘示弱,披头盖脸回骂。
顾国义跟熊根香一样是面不改色,不怕被骂的,坐在沙发椅里稳如泰山,根本不愿动一个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