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寻常,周望月坐不住了,先是遣人去博朗先生跟李老板那问了问。得到的回答自然是人不在。
送货的窑工早就回来,他们也不晓得沈云魄去哪,只知道说是去买些东西。
在灵犀县,周望月都没有什么亲眷朋友,不可能是在哪里与人攀谈逗留。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是因什么事耽搁,沈云魄也一定会找人回来说明一声的。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没法立即通知人的意外?
这么一想,周望月心焦如焚,不顾夜幕降临就要出去寻找。还是周听雪将人拦住。
“阿姐,你现在出门也不知道去哪找,我带人出去就够了。你留下来,万一沈三哥回来又或者有什么信送到,不能一个当家的都不在吧?”
周听雪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望月也没法反驳。她确实没头绪,去找也是四处乱转,或许还不如听雪他们有办法。
压抑住内心的躁动与不安,望月留守在靖园内。她一会儿在屋内转圈圈,一会儿又跑到院内门口张望。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好像只要停下来就要被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惶恐吞没。
柳红在旁劝慰:“姐姐你莫急,三公子许是有空喝几杯酒耽误了时间,说不准待会就回来了。”
“如果真是如此,云魄一定会派人回来知会一声,他不是会叫别人着急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周望月挼搓着手来回踱步,她也知道这没什么意义,可心不安定又如何能放松下来?
柳红想说其他家里男主人夜不归宿也不算稀奇事,寻花问柳正兴头上十之八九都忘了同家里知会。只是这话她不敢说,怕更给望月添堵,况且她寻思着三公子平日里不像是贪恋寻乐之人。
这么说来,许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边忍着不安与焦灼苦熬着,另外一边,周听雪带着人在大街小巷寻找。
灵犀县夜市繁华,天高皇帝远的,宵禁不怎么严格。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笼高挂,灿若星河。人影接踵摩肩,贩夫走卒往来叫卖。
要在整个县内找到一个人,也是大海捞针一般。
幸好之前沈云魄曾经跟一窑工提起过自己要到西巷去。周听雪等人优先到达此处寻找,四处打听。
这寻人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向两旁的店铺商贩挨个询问。既然是来买东西,那肯定要进店或者与摊贩打交道,沈云魄样貌出众,说不准有人还记得。
果不其然,有个卖胭脂水粉的小贩还真有点印象。他细想了想,边整理自己货品边说:“你们形容的这公子,我好像瞧见了。就下午那会,长得真俊,从我这摊前一过不注意都难。不过要不是有官差找这公子说话,在跟前耽误了会,我也不会有印象。”
“官差?”周听雪皱眉,急着追问:“什么官差啊?”
小贩挠了挠头,犯难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官爷好像有什么事,说什么户贴的,然后那公子就跟他走了。在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周听雪心中隐隐不安,倘若真是官差有什么正经事找人,总不至于到这夜市都开场的点上,人都还回不了家吧!
最起码也能通知一声到底啥情况,这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