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窑神!”
一声嘹亮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沈家窑厂,惊起无数鸟雀飞离杏花枝头,白簇簇的花影兀自轻晃。
供在龛上的金漆神像笑得慈悲,香火鼎盛已经熏黑鬓发。
四角方鼎前,沈家二叔满脸笑得堆褶,手持供香正要躬身。突然身后的伙计们躁动起来,像沸油锅里落了水滋滋乍响。沈老二脸一沉,回身正要开口训斥就见一人向着这边走来。
那人年纪不足弱冠,生得俊丽颀长,脸色却煞白,衬着披散而下的墨发如同鬼魅。他一身红衣竟然是喜服。手持把长剑,刃上闪着寒光,滴着血。
沈老二刚才还沉似驴脸,现在转眼满目惊慌不安。他将手里的香火塞给旁边的杂役,紧盯着来人的举动讪笑道:“大侄子,你怎么来了?不是正办喜事……”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就兜头劈来。
来者剑法精湛,又携着怒火攻心,直奔要害。
幸好有护院跟着沈老二,千钧一发之际护了一下,这才幸免于难。而那护院一道痕自额头纵下直到喉咙处,也就愣了两秒,血噗地涌了出来。顿时半边人都红了。
沈二吓得腿直打架,声儿都变公公了:“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你二叔的命啊!轻舟你疯了啊!”
“沈轻舟!你这是做什么!”
坐在高座上的安陵王家世子:林萧容震怒,一拍檀木扶手。“你不与小婉好好完婚 来这里胡闹什么!”
那沈轻舟压根没睬他,手腕一转,剑光再次向着沈老二而去。后者哀嚎连天:“你这是大逆不道啊!救命呀!”
他叫唤着扭头就跑,被沈轻舟一脚踹翻,剑尖就悬在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