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青为官也有年头了,就是跟耗子对眼都能看出小东西几时用了膳,打哪边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眼前这可是他外甥,脾气更是清楚几分。
他一面吩咐下人准备午饭,一边跟沈云魄讲:“你就留我这吃个饭再走。好端端的你不会提起王淮安(淮爷)这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你莫要跟我阿姊学,该有主意时慌神晕头乱抓一气,不该有主意时比谁都瞎心眼。”
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自己娘,沈月魂肯定当场翻脸。但面前这人是自己亲舅舅,论起相熟来,他比自己还了解自己娘。
沈当家想了想,还是将淮爷找他的事复述一通。
卫子青听后眉峰紧皱,脸色严肃:“这事绝对不能答应。王淮安这是把你往火堆里坑。贩私茶弄不好是要没命的。你没同意吧?”
“舅舅,我不傻。”沈月魂哼了一声。他确实有想来同卫子青商量的意思。但会如此也正是因为拿不定主意。
“那就好。”卫县令放了点心:“我知道你漆器的生意不好做,舅舅会替你想想门路。但这私茶碰不到。”
话到此间,沈月魂也已经彻底下定决定,他颔首拱手:“舅舅放心,甥儿晓得。”
沈家向来以制五彩瓷为营生,之前没有过其他副业。沈月魂没兴趣经营瓷器,但最近账单上的数目减少他是看得到的。为了弥补,他搞起了漆器生意。
只是漆器向来昂贵,虽说自大明以来民间雕漆行逐渐多起来,可买卖依然受限制。
主要是在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中流行,民间普通百姓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