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担心的就是沈三哥。
自从博朗先生从沈家购得泥料之后,沈三哥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尽管他伪装得近乎完美,可她就是有办法从旁枝末节中瞧出端倪。
如果废矿真的没任何有价值的,沈三哥会不会失望呢?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过,可她隐约有种感觉,沈三哥一直想要重振沈家窑。是有他大哥与父亲在的沈家,而不是现在为了点蝇头小利连自配泥料都能往外出售的沈家。
在任何人瞧来,这恐怕都是痴人说梦。
“……望月?”
耳边传来沈云魄的呼唤,周望月一怔,回过神来。她眨眨眼,有点迷茫地反问:“怎么了?”
沈云魄哭笑不得,但还是好脾气地用温和语调重复:“刚才我问你累不累。李老板说离着废矿还有段距离,为了不引注意所以没雇马车,怕你走不惯。”
“噢噢噢!不累不累!”周望月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屈指挠了挠脸颊:“抱歉啊,我刚才想事想得有点走神,没听见。”
“没事,累了的话告诉我,我可以背你。”
“多谢三哥,我还能走呢。”周望月心中斟酌几分,终究还是开了口:“沈三哥,要是万一废矿上没什么,嗯,特别有用的……”
走在她身旁的沈云魄闻言侧头微笑,俊容沐浴在林荫透下的光中,深邃的五官蒙着柔和的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