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真是一家人,情深得很,”大路金拳头紧握,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既然你们啥都不顾,那别怪我们啥都不管。我娘今天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我就和你拼命。”
“咋回事?”费迟发现自己来晚了,低头悄悄问路安安。
路安安朝着灵婆手里的红纸努了努嘴,说道,“他们合了八字,一张是你的,一张是我阿爸的,说这两个生辰八字的人在一起,会连累整个老路家人的人。”
原来是这样,费迟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要他的生辰八字,现在知道居然是这个用途。
据他所知,阿婆年前就找熟人合了美玉阿姨和师傅的八字,两个人是天造地设,般配得不得了。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路安安用了他的八字去糊弄老路家的人,将整件事情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他真要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了。
“那个……”费迟清了下嗓子,打破东屋怪异的气氛,“我在大学的图书馆看到一本书,说人神志不清的时候,要对尾椎骨的一个位置戳一针,这样人就会立刻清醒过来,和不生病一样一样的。”
听了这话,路安安抬头看向费迟,他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那眼底的笑意又好像在抚慰她。
是啊,她虽然想了个好办法,可归根结底不能当场戳破他们的鬼话。
“还是费师哥有文化,”路安安扯起一边嘴角,冷冷地眯了下眼尾,转身拉开临床桌子的抽屉,翻了下,就找到了把食指般长的铅笔,接着嘭地一下推上抽屉,大步走到床前,一手扯开被子,将孙招娣的身体往墙的方向去。
这动作又快又猛,让路大金等人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她已高高地举起铅笔,朝着孙招娣后背尾椎的位置扎去。
“哎哟!”孙招娣一声尖叫,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
路安安紧握着铅笔,朝着墙重重地丢了过去,冷冷地说道,“我费师哥这招可真灵光,穴位还没碰到,人就已经行了。”
孙招娣惊魂未定,见着路安安好像见到鬼似地惊恐,尾椎骨那个地方就算是跌一跤磕着都能痛个半死,被扎一下,根本就别想着活了。
“好了,奶奶没事了,那这事儿和我阿爸婶儿都没关系,他们结婚是好事,我希望他们能接受你的祝福,”路安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地拍了拍手,“阿爸,婶儿,我们吃早饭去,我的肚肚饿了。”
“站住!”
路大钱的屁股刚离开凳子,就听到孙招娣喝道,“大钱,灵婆说你和这个女人八字不合,你聋了,是吧?居然一点儿都不在意?”
“等等啊,八字在哪,我看看,我核对一下,是不是我阿爸和婶儿的八字?”路安安朝灵婆勾了勾手指头,“拿来我看看,别不是用了别人的八字来糊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