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金牙口紧要,“事实是这样,你让我咋收回?我倒是想问问大哥看看,到底有没有将娘和我们大家的安全放在眼里?”
这下子,恶意的眼神又多了两道。
刘芳和徐英丽露出嫌弃的神色出来,“大伯,虽然你已经和我们分家了,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咋就想不明白呢?我们不要紧,你为长,我们尊重你,可是爹娘呢,你得顾忌一些吧?家里还有老路家唯一的血脉呢,你是想老路家断子绝孙么?”
这话一出,直接将路大钱按在了毫无道德和丧失亲情道德人伦的十字架上,就差来直接来一个刑法了。
如果说前头这些是他们演戏的话,后头这些,应该就是他们的真心话了,一个个的,恨不得将阿爸往死路上赶,难怪前世,阿爸受伤之后会郁郁寡欢而终。
她路安安前世可真瞎,真的一点儿都看不明白啊,今生今世,她要擦亮双眼,心狠手辣一点,将这些人伪善的面目一点点地扯下来。
“路安安,你在不在里面?”一个陌生的声音冲了进来,接着声音的主人像猴子似地跳脱进来。
路安安冷冷地朝门口看去,只见刘小杰喘着粗气进来,后头还跟着不太高兴的费迟。
她此刻顾不上他们两个,只是朝他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真的在这儿啊,安安,”刘小杰没察觉屋里的异样,被费迟扯了下手臂,便不耐烦地给甩开了,“干啥,我跑完步了,和她打个招呼。”
“小杰,你先别说话,”路大钱绷着一张铁青的脸朝刘小杰轻声提点了下,刘小杰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他乱说话的时候。
“师傅,阿姨喊您回去吃早饭,”费迟走到路大钱的身边,双手挽住了他的手臂,“我扶您出去。”
路大钱拍了拍他的手,扯开嘴角,说了声‘乖’,然后看向路大金,沉沉地说道,“大金,你真认为娘的病是因为我和阿玉结婚的缘故么?”
大哥,有些事情咱们不得不信啊,是不是?”路大金双手一摊,看上去很无奈的样子,“要么你心狠一点,继续和那女人过日子,不要管我们老路家的死活,要么和那女人离婚。”
用意十分明显,字字句句逼人得很。
“师傅,什么离婚?什么死活?到底咋回事?你告诉我,”费迟神色微凛,清冷的眸光扫过面前那些人,蹙眉问道,“婚姻自由,您和美玉阿姨又是两情相悦,您的家人不同意?这没道理吧,怪徒弟说句没良心的,您一个丧偶的,能娶到阿姨这样女人,是三生有幸,不知道您同不同意我说的。”
路大钱缓缓点头,“是十辈子积的德。”
“大钱,”陈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她犹豫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路安安上去,伸手给她,她才敢迈步跨进来。
费迟让了位置,走到路安安的身畔,朝她投来暖暖一瞥,什么话都没说话。
“让你受委屈了,”路大钱握着陈美玉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