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钱,你啥意思?”闻声,孙招娣就不淡定了,他不仅没有阻止路安安,反而还允许了这件事情,“这是外墙面,能砸吗?”
“娘,我是干建筑的,能不能砸,我知道,”路大钱没什么脾气,就是为这种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说话的语调还是轻轻柔柔的。
围观群众多数还是可怜大房的,“孙大娘,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你还收什么过路费啊?说不过去,是说不过去。”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不懂,”一句不懂,让旁的想劝两句的人都不想开口了。
路大金环视了一圈,发觉更多的声音不利于二房三房,于是说道,“大哥,回家好好商量。”
这是一副好好商量的样子。
但是,路安安以为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商量,一起生活了三四十年,阿爸为了这个家做出多少贡献,她心里有本明账,“阿爸,西屋的门已经被是钉死了,我们进不去了,如果不想晚上睡破房子,现在必须要砸出一道门来。”
这般坚决,堵死了路大金的路,让他无法提什么商量的事情。
如果孙老太有商量的样子,至于直接把门钉了么?
“阿玉,谢谢你送过回来,改天我去找你,”路大钱不敢看陈美玉,他以为从老路家分开就可以安枕无忧了,谁知道,还是让她看到了最丑陋的一面。
“和我你就不要客气,天色不早了,你这屋子都没收拾,我帮你,”陈美玉说完,利落地挽起袖子,朝破木屋走去。
乡亲们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动,接着看到她转过头来,赧然却大方地扬声问道,“请问哪位婶娘姑嫂家有扫把可以借一下的?”
“等一下啊,我给你拿去。”
“我给你拿水桶去。”
陈美玉的勤劳一下子就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她和路大钱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猜测到几分了。
路大钱动容,朝路安安道,“安安,帮帮你阿姨,这里交给费迟。”
就等于坚决要从这面墙开门了。
房子是他建的,所以他很知道结构,稍微指点下就让费迟找到了门路,敲开一个口子后接下去就十分顺利了。
孙招娣脸色煞白,险些站不住了,“大钱,你……你……”
“娘,这样,您应该满意了吧?”路大钱垂下眼眸,一只脚还不能完全落地,站姿十分不自然,让人更多生了几分怜悯。
“娘……”
“娘啥娘?给我回屋!”孙招娣出声便是满口颤音,一脚迈出去,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路大金和路大银连忙抱她回屋。
一场热闹少了主角,围观群众散了大部分。
费迟默默地收拾了碎瓦泥块,用手丈量着门的长度和宽度。
路安安蓬头垢面地探头出来,看到外头热闹已平息,朝路大钱露出一张大笑脸,“阿爸,收拾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进来看看?”
费迟连忙过去搀扶。
等到路大钱进去了,路安安便自动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