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安迎上她的怒目,眉头微微蹙了蹙,再看向费迟,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哥,”她朝费迟抬了下下巴,费迟一步迈出,露出西屋门口的情况。
好哇……路安安冷冷地扬起唇角,原来是他们把西屋的门用木板钉住了,也就是说,现在路安安和阿爸要去西屋要经过厨房。
“既然已经分家了,那这个门就得钉上,免得进进出出,踩得都是我们的地,”孙招娣一记白眼不客气地翻了出来。
那路安安可真不用奢望还能从厨房进西屋了,这个时候,估计厨房和小隔间的帘子也已经被钉上了吧。
“安安,我去找家伙什儿拆了这东西,要是他们不让进,就去找村长说理去,”费迟甩开还搭在他手臂上的路大银的手,牵起路安安的手就要往外走。
孙招娣直接拦在了前头,不削地说道,“你们就是叫镇长也没用,这是我们家务事。”
“对啊,安安,清官难断家务事,你都读书到高三了,咋还不懂这个道理呢?”路大银不阴不阳地补充了一句,许是搓麻将太费体力,他整个人蔫蔫的,像是没睡醒。
好一个清官难断家务事!
路安安从费迟紧握的大掌里抽出了手,走到院墙边,背起锄头就往外头,“费迟,你出来!”
连名带姓的一吼,让费迟不敢怠慢半步,出去后看着她将锄头朝自己扔过来,他眼疾手快接住,正要问用途时,又听到路安安说道,“帮我阿爸的房间砸扇门出来,有任何问题我担着。”
费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馊主……不,应该是好主意。
“好嘞,你退后,哥给你砸个好看的形状出来。”
路安安可没闲工夫看他的“表演”,而是去了邻居家,借了把锄头便走回来,朝着老家西面这堵墙猛力砸下去。
邻居不知道她借锄头什么用,出来一看,竟是砸屋子来着,惊得忙叫人过来看个缘由。
孙招娣一听声音不对劲儿,一边喊路大银,一边让人去叫路大金回来。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路安安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可是那面墙依然纹丝不动。
“丫头,你扶着锄头,让我来砸,”费迟发现这样下去,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便用力学的办法,先凿掉水泥墙,然后再冲里头的砖块下手。
孙招娣自然不会任由他们这样砸下去,喊着‘皇天三宝’上前阻拦。
路安安“噹”地一声,将锄头杵在地上,微眯的双眼射出冷厉的光芒,“奶奶,你小心,锄头不长眼睛,砸到你可不好了。”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哦,我们老路家造得这是什么孽啊,出了这个孽障,”孙招娣一边拍大腿一边唱骂人唱‘大戏’。
“安安,到底咋回事?”邻居见这动静是大了,便过来一问究竟。
“满婶儿,我奶奶他们把我阿爸的房门钉死了,你们说我和我阿爸往后咋回屋睡觉?”路安安说着便抬手抹了眼睛,即便是没眼泪,悲伤样子也要做足的。
满婶儿是听说路大钱已经从老路家分出来了,可没想到落了个回不了屋的下场,“这分家不是说好了西屋是你们大房的么?”
“是他们大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