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迟没再说话,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个虚幻的画面,眼角便慢慢往上弯。
谢谢的事情到此为止,路安安松了口气,她不是因为还不起谢礼而压力山大,而是费迟这人脑子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让她谢谢都是让她做 一点起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大半夜看星星和去人家窗口看电视,实在是遭受不起这些罪。
快到溪水村时,费迟停了下来,“就到这吧,你路上回去担心点。”
“也行,”路安安回头望了眼村头,这起码还得走十来分钟。
费迟突然后悔了,又把她给按回了后座,“再送你几步。”
路安安莫名奇妙,牢牢扶着车座。
费迟暗地里窃喜,他以为她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提早放她下来,谁知道她压根不当成一回事情。
真是个挺不一般的女孩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代表她一点儿都没把他当成男人,所以才不把别人的闲言碎语当成一回事?
"咋地有停下来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使得路安安没防备,惯性之下,人往前撞了出去。
脸直直地磕在他的背上,
唔哼 ,鼻子疼。
“问你件事儿,”费迟下了地,一脸的郑重其事。
“你说,”路安安也跟着跳下车,阴晴不定的师哥,她惹不起,这一张脸也就鼻子好看点,可别给撞歪了。
“你们村子的人都说你和我在处对象,你咋一点儿都不生气?”女孩子脸皮薄,费迟怎么也没办法把路安安归类到这一类的女孩子中去,可说她脸皮厚么,又是个做事情格外有分寸的人。
“无中生有的事情,我生气有用么,谣言止于智者,懂不?”路安安不等他回答,迈步回村。
费迟心里忽然多了丝空隙,难以言喻的滋味,他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地渴望她是在意别人的话的,哪怕是红个脸也好的,至少这样,她是把他当成别的男人,而不是师哥。
到家已经是天光黑下来了。
老路家的厨房亮着灯,烧火和炒菜的声音。
路安安走进家门,刚好看到楼梯上徐英丽走下来。
“路安安,你总算回来了?”
连名带姓地叫她,路安安全身细胞都处于戒备当中,这是二婶要找她‘说理‘来了。
“二婶找我有事么?”
“哪敢有事啊,你现在可是有婆家的人,”徐英丽的手紧紧地扣着楼梯扶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们家茜茜真没说错你,你现在抵赖解释都不管用,事实摆在眼前,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看到啥了?”路安安的思绪飞回到了几分钟之前,那是费迟送到她村口的时候,大概是徐英丽看到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