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眼睛看不见,帮不了你们很多的事情,本来还想叫我们家那臭小子给你送过去,谁知道他一打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费阿婆嘴上责怪费迟,可脸上却是满满笑意。
路安安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阿婆真在责怪费迟,只是场面话,让气氛更好一点而已。
“谢谢阿婆,我知道了,”她收拾好黄纸,发现时间不早了,等费迟是等不了了,先回家再说。
讲究人家是要将年过到十五的,大小事情放在元宵节以后再说,但是路安安等不了,过了初五,必须要分家。
出了费家,见看到陈美玉抱着个包袱快步走过来,“这里有几个糖三角,你拿回去吃,还想吃什么的,阿姨管做。”
路安安打心底喜欢陈美玉,不仅仅是因为她温婉善良,更因为她不卑不亢。
“谢谢阿姨,”路安安拿起一个就往嘴里放,笑弯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您烧啥我就吃啥,我要是挑三拣四,我阿爸非揍我不可。”
“瞎说,你阿爸才也不会,时间不早了,路上当心点,”陈美玉送她去路口。
路安安抱着糖三角,嘴里还充斥着红糖的香甜滋味,昨等右等不见三轮卡车过来,她只能边走边等,可忽然肩膀有人拍了她一把,吓得她连忙回头看。
“嘿,是我,”费迟好大一张骏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吓死个人,你要干啥,”路安安见他气喘如牛,以为是有要紧的事情,“快去忙你的吧,我等车回家。”
“等啥车啊,上来,我载你,”费迟拍了拍二八杠自行车的坐垫,“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正要过去找你,没想到这里碰见你。”
“这么快啊?”路安安惊喜不已,“那你快说。”
至于坐在自行车后座让他载,那就没必要了。
“你不敢让我驮啊?怕别人家说三道四?”费迟满脸深意地挑了挑眉。
路安安白了他一眼,“我有啥好怕的,是担心你驮不动。”
“得了吧你,身无二两肉的,”费迟上下一打量,笑容深达眼底,“等你多吃点再来怀疑我的力气。”
路安安双腿并跳,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等他开始骑动之后便催道,“快说,到底咋回事?”
费迟刻意放缓了速度,“我找杂货铺的人打听了,师傅出事那天,你三叔打牌输了五十元,听说那是你三婶给他买年货的钱,结果钱输没了,找了人借钱,之后差不多就是应该你想的那样了 。”
三叔打牌输钱,又借钱,然后去找阿爸,无非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要钱,结果工地固定板没有扎实,导致阿爸摔下来受伤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三叔的缘故。
也亏得路大银做出这件事情之后还能这么若无其事,阿爸这段时间一定很不好受。
“辛苦你了。”
“咋地连谢谢都不敢说了,”费迟偏过头来,可是不敢太过,毕竟还骑着自行车呢。
路安安还真是怕他讨要‘谢礼‘,毕竟现在她现在穷得响叮当,“是不敢,我现在没底气,只能先欠着了,不过你放心,一笔笔的,我都记着呢。”
“那我可得收利息,”费迟的声音随着暮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路安安不由莞尔,“行啊,利息就利息吧,不过大兄弟,你要也别收得太狠啊,我要真还不起,你可就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