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霏霏是薛府嫡女,宰相世家,自然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才不辜负看客的期冀。只有做到最好,她才有资格被爱。
不但要作得绝妙,更要游刃有余那才优雅,强夺来的东西,宁愿丢掉。
说实话,她并不是天生耀眼。
薛之问宠姬众多,儿女间拔尖者不在少数,而沈夫人并不是得势的一房。所以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马球蹴鞠、或是管家内务都为极上,唯有如此,阿爷才能为她侧目。
可她万万不知的是,原来感情中没有完美,只有彼此。
她不管如何努力,如何作个贤良的妻子,楚攸宁都没用看柳依依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睛。
在西厢房外头,阴湿的芭蕉叶下,薛霏霏看见了楚攸宁将手臂贴在柳依依的额上,她不知道如果她病了,他会如何?染着绿色的阴影半印在薛霏霏脸上,晃晃悠悠。
当她知道是柳依依与他有染之时,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我哪里不如她?
她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许多年了。为什么弱者总是受到上天的怜悯。
庶出子女总爱玩些骗眼泪的手段,她最是看这些不顺眼了,可她永远不会露出不屑的神情。
这种娘子只会是登徒子口中的玩乐之物,不会有郎君会将她当作心仪的对象。显赫的门第、累硕的才识、绝色的样貌,竟成了她与外界的隔阂。
深闺之中,她是孤独的。
楚攸宁好似她的同类,他们都是深宅之中的局外人,只是薛霏霏错了。攸宁之哀莫同于斯。
“装模作样地,老讨好房先生,我才不要同她玩!”
“那也不要。”
薛霏霏低着头,摇着秋千。
“我才是不要和你们玩!”薛霏霏忿忿地默念道,直到小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秋千慢慢停了下来,被阴影掩盖。薛霏霏缓缓抬起头,看见眼前的少年,泪水崩了开来。
“我才没有哭……呜呜呜……”薛霏霏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