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没什么别的好说,唯一值得提的,就是日日不断的夜宴、花宴、诗宴……
李宪不是个观天下大事之人,只顾着纵情山水,沽天下珍宝,宴世间雅士。
可说是世间最悠闲懒散之人。
但这次他却像转了性子,他第一次想争取点什么,争取什么呢?
他坐在案前冥思苦想,当时阿爷让他继承皇位之时,他一口回绝了:
“主宰天下?我……诚以为三郎更适合当天下之君,李宪只纵情天下便足矣!”
而现在为何如此焦虑不可安?他只知道,如果得不到所有,便毁了其他。
这时,莫离手里拿着个朱袋进来了。
长长的卷轴里,全记录着楚攸宇的军旅生涯,军功累累。
“这小子,果是将帅之才。莫离,尔与他可分出高下?”
“不下三个回合不可知。”
“哦,这么说来,武将世家可果真是不凡!”
李宪一一阅览,越看越有兴致。
“可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他道上风评如何?”
“军队中追随者众多,为人正直固执,可民间也有纨绔的劣名。”
“这家伙很危险啊,手握兵权,又得军心。”
“所以之前圣上有外调他的意图,只是被裴监察等臣子阻拦了。”
李宪饶有趣味的看着文中一句:灭石国,俘移拨可汗,破九国胡。
“这小子看来果真不是什么好货色,还将这些上奏到军功中。”
“石国与突骑施确不该如此,二者恭顺,朝贡不断。实属滥杀无辜。”
“既然如此我就无须担忧了。”
“小官不知殿下如何意思?”
“这家伙纰漏如此,就算不用本王,他也为官不能长久。”
“殿下不满楚将军?”
“只不过想让他离长安远些。那些臣子一个个只顾自己在史册上留名,总提些相反意见,只差让君上斩首,好自个名留青史……也不说这些,进来你只顾盯着他和圣上。”
“是!”
白首拿着一绘花的彩球进了屋子。
“殿下陪白首抛球如何?”
“现我正与莫离商讨重要事宜,待会儿罢!”
白首自顾自地向上空抛起了彩球。
“啊……一个人玩好无聊啊!”
李宪见况,说道:“好吧,不过只玩一会儿功夫。”
“有什么关系嘛,殿下一直都是那么闲!”白首将球抛给了李宪。
“本王这不是闲,是雅致、雅致!懂不懂啊,臭小子?”
“在玩什么啊?”柳依依笑嘻嘻地进门来,好似昨日什么都没发生,倒是李宪有些不自然,球本接住了又滑了手,“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柳依依脚边。
“啊……好怀恋,小时候我玩过,我可以玩吗?”
白首脸上有些不高兴,把彩球躲了回来。
嘴里还不住地念着;“好没意思啊!”就抱着球出去了。
莫离追了出去,路过柳依依时,说了一句:“他一直如此,娘子不要介意,有些认生。”
“臭小子,你竟会这么规矩地叫我?”
莫离的笑容僵硬了,一字一顿地说道:“依依娘子,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啊啊啊……是是是!”柳依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不好当面扫他面子。
“你来作什么”李宪只看了一眼,就读起了书卷。
“我说来赔不是的,昨日是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