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被她们这小心翼翼的态度搞的浑身不自在,“楚天阔是个嬷嬷吗?怎么什么都让你们干?”
彩歌笑道:“也就小姐您敢直呼皇上名讳还这么说他,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少不了要杀头的。”
“我都没嫌他烦呢,他还敢有意见了?”楼心月哼了一声,从石桌上的棋盒里抓出一把白子,一个个丢进鱼池里。
彩袖和彩歌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一副看败家子的无奈,“小姐,那白玉暖棋可是大公子寻了许久才给您寻来的,说是玉能养人,暖玉更甚。这一盒棋子价值连城,您就这么喂鱼了?”
楼心月手一顿,看了眼鱼池里的白棋,腮帮子鼓了起来,“你们怎么不早说?”
价值连城的暖玉啊,就这么没了......
“白玉暖棋这世间可就这一副,没了可就是真的没了。”楼轩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微含笑。
楼心月回过身,一蹦一跳的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手臂,“哥哥,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身体好些了?”楼轩宸倒也不是生气,再好的东西也没有她重要。
楼心月重重的点头,“好了好了,你看我都吃胖了不少。”
说着,便在他面前拎着裙子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问题了。
楼轩宸见她重拾笑颜,也是真的松了口气。
楼心月抬头看着他,眼眶有些酸。
这一个月发生的事,不止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哥哥更甚。
偌大一个楼府的重担,如今全落在哥哥身上,甚至还要哥哥时时替她担心。
原本风流不羁的翩翩公子,短短一个月像是一瞬间长大了,变得沉稳内敛,就连笑容都少了许多。
她的哥哥以前最爱笑的,跟她斗嘴,故意惹她生气再费尽心思回头哄她,每次笑起来就像个霍乱苍生的妖精。
可是现在,他变得稳重内敛,只对她温柔依旧,可心中却藏了不少事,眉宇间添了愁绪。
她伸手抱住他,像小时候安慰他时一般,“哥哥,你还有我,我会好好的,不再让你担心了。”
楼轩宸揉了揉她的头,“傻姑娘,说什么傻话,我不担心你往后还能担心谁?”
这人世间他在意的人,如今也仅有她一个了。
楼心月闻言鼻子一酸,瓮声瓮气的道:“那你就一直担心我,时时刻刻都记挂着我,看你还有什么时间去干别的事。”
楼轩宸轻笑着抱了她一下,又很快松开,“好。”
“那哥哥今日陪我出去逛逛?我都在这宫里待了好几天了,快长蘑菇了。”楼心月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走吧,今日就是带你回府的。”楼轩宸笑道:“虽说这皇后娘娘的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到底没有大婚,一直在宫中于你名声不好。”
楼心月缓步跟着他,“哥哥还没说答不答应陪我逛街呢。”
“不想逛我们就直接回府。”楼轩宸睨了她一眼。
“逛,当然逛。”楼心月终于高兴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彩袖和彩歌在后面跟着,表情很有点同情楚天阔。
皇上小心翼翼养了这么久的媳妇儿,一转眼儿就跟人跑了,也不知道皇上处理完事务回来发现人没了会不会气死。
似锦在门口守着,见楼心月和楼轩宸出来,也连忙跟了上去。
女人逛街一般都是毫无目的性的,看见什么好看都想要,尤其在珠宝首饰面前迈不动脚步。
尤其楼心月还是个偏爱那些珠光闪闪的宝石的女人,这街上的首饰铺子被她转了个遍。
到了玲珑阁的时候,楼心月微微愣神,想起那日在大殿上神情充满仇恨的红娘,她微微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依旧,只是老板却换了个人,这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微微发白的胡须,眼神有着不输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清透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