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得让他习惯你无处不在,这就是死缠烂打,了解他的一切喜欢和不喜欢,让他觉得你是一个真诚的人,最后……”
“什么?”
“求老天爷吧,让焦沉那样的天子骄子能够降低标准就ok了。”
“闵芝,是不是皮痒痒了啊?”
“开玩笑的,我们瑗瑗可是最好的,焦沉才配不上。”
隋瑗心里却没当成是玩笑,历数焦沉前几任女友,确实都是颜霸,虽然是焦沉互动追求,但也是首先甩了人家。
而且关于焦沉的整蛊也并没有停止,甚至越来越有加大的趋势。
比如隋瑗的东西会莫名其妙的丢失,比如吃饭的时候被人绊倒,比如走路时被人撞倒……
充满磨砺的渡过这一天,隋瑗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周末双休。
每个礼拜五的晚上,陈师傅都不会来接隋瑗,这是惯例,因为这周五的晚上,隋瑗会去养老院看望孤寡老人,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只有周五晚上的时间,隋瑗才感觉人生的自由。
隋瑗的书包里装满了回忆卡,这是她特地为一位婆婆制作的,每次看到她,就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奶奶。
“啊——我的书包!”隋瑗的书包又被焦沉指使的一些混子拿走。
“还给我。”
“想要就过来拿啊!”那些混子将她围起来,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书包,等到隋瑗过来拿的时候又猛地抛给另外一个人,一个接一个的戏耍着她。
“今天我没有功夫陪你们闹,还给我。”隋瑗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混子们有些吃惊,不过更加激发了他们的胜负欲。
“让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其中一个人打开书包,隋瑗一下子冲上来想要夺走它。
“这里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哈哈!”无奈她的力气太小,一拳难敌四手。
“切,不就是一些卡片吗,无聊!”那些人将书包整个倾倒下来,不相信只有这些东西。
“哗啦——”地上一片狼藉。
“太过分了。”隋瑗眼里噙住眼泪,猛地推开包围圈,跑了出去。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一路上撞到无数人,直到终于找到那个目标人物。
隋瑗拿起教室里的水壶,焦沉正背对着她和同班的女生暧昧着,兀的一桶水从头浇下,惊呆周围吃瓜群众。
“你有病啊!”那个被焦沉搭讪的女生怒目圆睁,身上也被溅到水珠。
“太过分了,你真的太过分了,我除了第一天冒犯过你,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直接接触你,我每次都是远远的看着你,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如果喜欢有错,那么这个学校里喜欢你的人是不是都该死!”
“啧,”焦沉不怒反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喜欢本身没错,但是付出行动就是你的错,你被捉弄是你自己的原因,凭什么怪到我身上呢,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好,我咎由自取,那么你还是个男人吗,每天只会做些小儿科的整人把戏,有本事你自己亲自拒绝啊,指使别人你就很高尚吗!”
焦沉的眼神里也染上了怒意,他猛然站起,双手困住隋瑗,就像壁咚的经典姿势,但是却不是这个氛围,“你想让我动真格的是吗,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隋瑗第一次大胆的抬着头,和他对视,但是不争气的眼泪却是滚滚而下,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对,有本事你将我赶出这所学校好了,动用你所有的关系,让我彻底消失在你面前。”
事后,隋瑗也不知道事情怎么结束的了,关于那些不好的回忆,她的大脑似乎有屏蔽的功能,再也不记得了。
而此刻她坐在一位老人的对面,这个老人是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和她奶奶得的是一样的毛病。
她的奶奶扛不住生活的艰辛,智力慢慢退化,有一次在隋瑗念书的时候出门去找她,被发现的时候人就瘫在一处低坡下面,手里握着隋瑗最喜欢的硬糖。
“奶奶,你说为什么呢?”隋瑗的眼睛又被蒙上一层水汽,“为什么没人喜欢我?我那么乖,我那么听话,我不敢给他们添麻烦,我也想自己独立出去,再也不靠赵家,我……宁愿我自己从来没有被赵家接回去,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呜呜……”
“不哭,不哭……”慈祥的“奶奶”摸着隋瑗的头发安慰着,另外一只手里拽着隋瑗做的记忆卡片。
回忆里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隋瑗的面前铺着一件男孩子的校服外套,上面的名牌很刺眼——焦沉。
回忆的人都匆匆退了颜色,就像曝光过度的照片,再也洗不回原先的颜色了。
那个记忆力的男孩彻底改变了,她也变了,向这个世界妥协,变得圆滑,再也不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