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林里秋风微凉,时不时的从里面飘荡出银铃般的笑声和温和的男声。
里面的人漫步走了出来,池安澜一身校服群清爽怡人,她摆了摆手,“四哥,澜儿先去上学了,我回来找你玩。”
池小兮勾唇巧笑,挥了挥手。白色毛衣配着卡其色裤子,脖颈处围了一条红色围巾,白皙清俊的容颜在阳光下温和伴着一种淡然的气息。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克死亲娘的废物回来了。”远处一道刺耳的声音荡然响起。
她侧眸,目光看向远处的一个女人,穿着玫红色旗袍,披了一件白色裘衣外套,波浪的发梢精致的盘起,倒是充斥着浓浓的民国风情。
那女人走近,见池小兮双手插兜,一副漠然的神色看着她。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一年前的懦弱,倒是多了许多淡然和矜贵的气息。
相比之下,他的儿子池安辰竟然也略逊几分。
她脸色倏地一变,“怎么,看见三姨娘也不知问候,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娘?
呵,前世今生的确她都与这个娘字无缘!
自她出生,就从不没见过她的母亲!
池小兮抬手微挑眼前稍有碍事的碎发,唇角勾勒着轻蔑的弧度。
她拾步上前,迎着云十娘讥讽高傲的神情,头微微前倾,唇畔附在她耳畔轻身呢喃,“三姨娘,你怕还不知道自己家的香火已经断了吧。”
云十娘脸色一变,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她冷声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池家掌门是炙手之物,池家男儿都想要继承此位,但若是其中一人没了延续香火的能力,三姨娘你说他还有机会吗?”
云十娘身躯一僵,还未回神,池小兮便直起身,淡然的后退两步,头微微一弯浅笑,“空有一身术法本领,却是个太监命,你说池老头还会留他吗?”
“你把我儿怎么了!”云十娘心底一沉,惊觉不好。
“只是他作茧自缚而已。”
温润清冷的嗓音荡然四周,池小兮收起笑容,冷漠离开。
云十娘震惊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她的一切希望都在安辰身上,若是他……
她脸色瞬间煞白,顾不得微微凌乱的衣裳,快步朝回走去。
走出池家,微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池小兮手掌撑在眼前,透过指缝望着那刺眼的光芒。
昨日她从池安澜嘴里套路了整个池家的人物关系,大致了解了池家情况。
她母亲和池秋寒的母亲都在十年前,而且是同一天死了……
许是都失去了母亲,池秋寒对她只是同情罢了。
她不再想其他,独自上街置办她需要的一些东西。
走到前面巷子时,她脚步骤然一顿,双眸冷厉的扫了眼四周。
前后方出现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枪,冷漠的对着她。
她背靠着墙壁,神色冰冷。
其中有个领头的人走出来,拿枪对着她,“你是头要杀的人,怪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冰冷的声音透着凉凉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