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客敛起了笑容,收回扇柄,双手微合,向着共主拜了拜,说:“有这话,我便也不觉愧疚了。”说罢,转身要走,被宁尘叫住了,“有件事情,还要麻烦你。”
雨客又回转来,听着。
“玄女既那般作妖,必然还要我亲自迎她。你是水君,又已大婚,不如,借你的身份迎她,既让她无话可说,也了了我这边的烦难。”
“哎呀,这事儿,若是别的什么妃倒没什么,只是,玄女,我同她可是有些许过结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年,还和她打了一架,如今,替你迎她,情面上,有些尴尬啊!”雨客很不情愿。
“此事,也再没旁的人了。”宁尘看着水君说,语气中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如此,我便回家同我的娘子请示一番。”说罢,转身走了。
宁尘在他身后说:“就这一两日,天老便来找你。”
水君在身后扬了扬扇柄,出了门。
没两日,水君果然替共主将那玄女迎了来,天老给她安排了距乾元殿很有一段距离的“紫嫣殿”作为她的居所。
到了紫嫣殿,玄女很不高兴,觉得,这么偏远的殿,大概出这主意,也有这位水君的份儿吧,于是,趁他未离去,派身边的女使请了水君来。
水君雨客自然是受着这共主妃之命,来了,并恭恭敬敬地拜了拜,等着新妃说话。
玄女看了看水君,良久,才说:“今日,我能成为共主妃,倒是要感谢你那日费尽心思要逐我出天宫,如不是这个契机,恐怕我还要费上好些精力。当然,这还要感谢你的那位新夫人。改日,我必亲自登门拜访。”她婀娜着腰肢,取了茶,轻抿了一口,又柔声道:“今日这紫嫣殿,陈设尚可,但,毕竟离共主太远了,往后,仙官们催问共主后嗣之事,你们这般用心倒不是个好主意啊!”说罢,盯着水君。
雨客心想,这个殿定不是共主之意,看他的样子,断不会管这些琐碎之事,不过,这般洞察宁尘心思的,唯有居辛和天老了,居辛自然没这权力,看来,天老真是有心了。不过,他并不想解释,若让他安排,他定也会这般,于是,笑了笑,仍旧恭敬地拜了拜,说:“共主妃不必忧心。您和共主新婚,共主有心,自是不会嫌路远。小仙府上还有娘子等着,就不陪共主妃说话了。”说完,化了阵烟走了。
“岂有此理!”玄女恼羞成怒,身边好几个仙娥立刻上前来,“他一个水君,竟敢在本共主妃面前烟消,太没规矩了,我定要去共主面前告她的状。”
话毕,身边的仙娥要劝上一两句,却听外间有仙使传话:“共主妃娘娘,到时辰了。”
玄女一惊,顿时黯然失色,几个女使齐刷刷跪下。
玄女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紫嫣殿,跟着门外的仙使,去了那受刑处。